“你都和她说什么了？”他问。

        她妈和她爸说了他们的事，她爸不同意？就算她爸不同意，她也不应该这么绝，连一个电话都不给他打，说走就走。

        为了合角，她剪了齐耳短发。后脑很平整，没有后脑勺。

        “一天还好好的，也从来没说要走。第二天突然就说要走，和刘路交接了账目，当天午就走了。”周晓琳就说，“我去车站送的她，也问过她，她只说她爸让她回去，说是那边银行给她留了个职位，再不回去，职位就没了。”

        父母现在最大的心事，恐怕就是给他们这唯一的宝贝个儿媳妇，好给他们生孙。再说周晓琳这张破嘴，爸妈来了之后，还不知到都跟爸妈滴咕了些什么，自己再把刘路给叫到家里来，程晓这事儿还整不明白，再多个刘路来，他就不用活了。

        两家的防盗门都开着，他妈在厨房里忙活，张卫东在他妈那边收拾餐桌，准备开饭。

        周晓琳已经打过电话回来了，她接到了她哥。于是，这边就在那一刻开始忙活。而他爸的任务，恐怕就是看外孙了。

        他不想和妹妹吵架，就问她说：“晓晓说什么了？”

        两人在车里相拥好久好久，他才了决心一般，勐然推开车门，也不回地走来，“砰”地一声关了车门，消失在外面的人里。

        看来，从周晓琳这里，是打听不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了，只好明天见了刘路再说。

        他终究没有舍得。

        他爸竟然变了老顽童，蹲在地上和多多一块摆赛车，累个满大汗。

        “哥，是不是你得罪她了？”周晓琳就问他说，“你向人家表白了，人家不愿意，怕得罪了你这个老板，日后日不好过，所以才走了？”

        本来，他想着叫上刘路，一起到爸妈家里来吃饭，可琢磨琢磨，还是算了。

        “不是。”周大林只简单回答她两个字。

        周晓琳说：“什么也没说啊，只是笑，小脸都红了。最后可能是让我问烦了吧？就说，晓琳你别心啦，各人都有命数的。然后，再问就不声了。看她那样，我还觉得你们有戏呢，谁想到这丫说跑就跑，简直就是喂不熟的白儿狼！”

        这才是个家的样啊。而这一顿饭，也是周大林有生以来在家里吃的，最舒心的一顿饭。

        回到省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整个电梯走廊，已经变了多多的游乐场，他给他买的那些电动玩，变形金刚，小火车，挖掘机、坦克，就都摆在了这里。他爸妈从南边回来，又给多多带回来一个带着赛车的新玩，两个电动汽车在赛里快速奔跑，激动地多多大呼小叫。

        回到家里来，他这才觉，他让妹妹一家和父母住一块儿，是个绝对明智的选择了。

        他差笑了，问妹妹说：“这就是你的阔太太生活啊？这是猪！”

        周晓琳说：“我也没说什么啊。我就说你多么多么优秀，多么多么有钱，你呗。说她将来嫁给你，可以一辈过阔太太生活，吃了睡，睡了吃。”

        他今晚不能去见刘路。半年多没见爸妈了，他得先回爸妈家。

这些小孩的玩意儿，只是把手伸她的发里，轻着她的后脑。

        兄妹俩从小就这样，不见面就想，见了面就掐，没有一会儿的安分。

        要不是因为他心里还装着那个二十年以后的程晓，知这个程晓就是二十年以后的那个人，他才不她。

        周晓琳开了那辆帕萨特，到长途汽车站接他。

        刘路对他有那个意思，一家人吃饭，单独把刘路叫过来，再让父母给误会了。

        直到午，她才开车把他送到去省城的汽车站。

        有父母的地方，就是家。

        “给你留个记号，看到它的时候，你就会想起我。”她说。

        路上，他问程晓为什么要走？周晓琳也是一雾。

        “嗯，使劲，要不然很快就没了。”

        突然，她就在他怀里转动一颅，嘴就咬在他心脏所在的那个地方，疼的他呲牙咧嘴。

        周大林琢磨半天，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

        “她走之前吧，我还偷偷找过她好几回，想替你个媒。”周晓琳就又说。

        她在他一动不动。

        爸妈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住了他为他们买的小层里。

        只是这东西好像费电，走廊的角落里，扔着一堆五号电池了。

        待她抬起来，那个地方，便有了深深的两排小牙印，红红的。

        他的嘴拱在她心脏所在的一侧，问她说：“留在这里好不好？”

        “只给我留个记号不公平，我也给你留一个。”他便把她一扑倒在沙发上。

        “你才猪！”周晓琳就又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