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来，他再次跨上自行车，回了租住了两年的租屋，等刘经理的消息去了。

        两年以前，周大林结束了三年的婚姻生活，把家留给前妻，自己来，租了一套两居室。

        这样的简易设备，生产一个圆球，平均需要十分钟。一个小时最多生产六个，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工作，生产一千个也得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当天午，刘经理就给周大林打了电话，原材料第二天就可以到货，问给他送到哪里去？

        从此之后，他不成低不就的，就一直过着单生活。

        生产一个圆球给五钱，一个小时可以挣三块钱。

        周大林也不多说，只是告诉他们，严格着他说的来，不能有一丝虎。虎了，模不净，来的球里有脏东西，或者脱模油打不匀，球从模里拿不来，这活就白了。

        周大林把地址告诉他，自己也从租住的家里来，去了市郊那个租的农村院。

        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城里人的活计细，怕不了。

        刘经理这个办事效率，还是蛮的。

        农村人对钱看的很重，废一个等于是赔了五钱，自己就心疼。他不用像压阀厂对付工人那样，搞罚款制度，他们就会老老实实听他的话。

        他需要再投两套新模和设备，才能完成刘经理这个订单。为保险起见，他还要再加一套备用设备和模，来防止生产中意外的损坏况发生。

        就是这样，八千块钱也花差不多了。

        格、观念和层次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在一起生活，鸡同鸭讲，完全就是一种神折磨。以至于三年的婚姻生活，给周大林留了巨大的心理阴影，甚至影响了他的一生。

        这样算来，他一个月也就生产四千个左右，十个月完成十万个，本就不到。

        四月的天气，乍还寒，地里活不多，他们就有时间来给他帮忙。

        周大林就领着他们去他租的院，开动机，亲自演示给他们看。

        五分钟之后，设备提示灯亮了，打开模，一个完整的圆球就可以从模里拿来了。

        他的这套设备，作简单，不需要专门的技术。

        他租房的那家房东，有三个儿，两个在附近的乡镇企业里上班，一个在家种地。三个儿媳妇也在家种地，偶尔跑到城里去打零工，或者卖地里的土产。

        可是，他现在已经没钱，变彻彻尾的无产阶级了。

        那个时候的钱值钱啊，在乡镇企业里一天，也就挣十几块钱。

        可周大林不是神仙，可以二十四小时不吃不睡，那样别说一星期，三天也撑不来。

        接来，他只能靠忽悠着刘大经理钱材料，来维持生产了。

        他赶回租的那个院，就是要再雇几个人，帮着他活。

        然后，把拿来的圆球，放一个带着弧形切割槽的机上转一，切掉圆球上的分模和注塑、气孔留的凸起，所有制造工作就完成了。

        周大林那个生产用的模和设备，到了归齐还是简易的，太正规的他没钱，不起。

        四个人一看，这么简单？这傻都会！

        他没法不。和国外石油公司的合同，已经签了两个月了。一年十二个月过去了两个月，都没生产一来。再拖拉去，就等着人家罚款吧。

        他买了礼提着，去了房东家，说明来意，要雇房东在家闲着的一个儿和三个儿媳妇给他帮忙。

        九八年的时候，临附近农村的人，远门打工的还不多。不是在附近的乡镇企业里，就是什么也不，指望着自家的承包田过活。

        打开电源，倒原材料，再打开模，用棉布净模腔，再用油布抹一层脱模油，用压杆合死模，再一个启动钮，设备就自动完成了注塑过程。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凡夫不可语。

        一个小时三块钱，这八小时就是二十四块钱，不就是傻。

        整个工作程序，看着十分简单，却也凝聚了许多设计者的心血和智慧。要不是周大林重生回来，预知未来，仅这个生产过程，靠他自己也设计不来。

        刘经理也不傻，也会算账。他这边不二十四小时运转，用最短的时间把产品制造来，到时候刘经理一算他的交货期，还是不能时完成合同，那还个什么大劲儿啊？

        总之一个意思，来的球不合格，他就不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