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谁离了他还不活了？明儿我去趟县衙，好歹能和知县大人递上话儿，求他给咱谋个别的差使……”

        “你不用伺候我，”徐应悟轻飘飘，“你不是我仆。”张松“嗯”的应了一声，替他除了外衣，接着张开双臂扑他怀里抱上了。

        他一个县衙门，相当于县委大院儿小保安，靠什么能跟一县之长“递上话儿”，徐应悟还能不明白吗。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来火，这臭小孩怎么就知卖屁这一条路！徐应悟眉一皱，没好气冲他：“你不许去！”

        吃过早饭，徐应悟翻纸笔，询问张松所知关于西门庆、西门府的一切，他听着、记录着，心里盘算着一步如何将改造“上司”的工作打开新局面、迎来新发展。两人聊了一整天，中间徐应悟叫张松门采买了一趟，到晚置备一桌酒菜，主仆二人在月畅饮。

        张松被他吼得一激灵，以为他这是吃醋呢，立时红了脸，垂替他添粥夹菜，再无二话。

        “乖。”

        “哦，哥。”

        徐应悟喝不惯这纯粱酿制的烧酒，一壶肚就有些晕，待到吃喝完毕，他起已站不稳了。张松扶他屋，带他到榻前，帮他解了衣带。

        张松尴尬地错开，转替他整理床铺，随后浅行个礼，灯跑了去。

        “小张松，”徐应悟嘟囔一句，侧将那人圈住，“你也喜抱着睡啊？”

        张松比徐应悟矮大半，徐应悟垂便对上一双雾蒙蒙的剪秋瞳。徐应悟还在发懵，那双睛竟抖着睫闭上了。片刻之后，徐应悟才猛然意识到，怀中人闭目仰，是在索吻！他慌忙撑住张松双肩，将他推开：“我不是图你……我跟那些人……不一样。”

        “应二爹安歇。”张松低低念叨。徐应悟却说：“以后别叫我‘爹’，听着怪怪的。叫哥。”

        徐应悟栽倒在床上，前天旋地转的，哪还有空细想张松的事。可当他越来越沉，就要昏睡过去之时，旁突然多了个人。

        张松听到“也”字，以为徐应悟说的是他自己喜抱着睡，心里又踏实了几分。平素同男人睡觉都颇辛苦，他从不曾被人这样好好抱过，上无比放松舒服，心里却激动得不行，险些鼻酸。

        徐应悟听完张松的世，半晌无语。张松倒反过来安他：“过往诸般遭遇，如今我都如包袱般卸了，只要前还有路，我心里就还敞亮着。”徐应悟一时义气上，握住他肩微微用力，郑重说：“今后你我同甘苦、共退，不啻手足，彼此有个依靠。”张松举杯邀他，泼泼撒撒的，手都在抖，徐应悟当他醉了，不再劝他喝酒，只给他夹菜。

        张松哪还睡得着，缩在他怀里偷偷摸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天都亮了才终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