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耳畔的嗓音低柔而蛊惑人心，一如片刻之前，然而再也不能在夏歧冰凉的心间泛起丝毫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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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息，对方俯凑近，将他拥怀里，温而令人沉溺的亲吻落在侧颈，轻轻蹭着。

        那个时候，他又一次见夏歧因引渊之疼而昏迷不醒，心中惶急无力更甚从前。向秋颂讨来丹药，只是想多一个选择，即便万般非他所愿。只要有让夏歧转危为安的办法，他都要趁早备着，不可容一丝差错。

        清宴竟有这样的计划，用万妖王的妖丹解去引渊，然后让他忘记自己侣为救他而牺牲了什么？

        但今晚拥着夏歧，贪得无厌地索取对方每一寸温度时，他再回想这个选择，便清醒地明白，牺牲自己，让夏歧忘了侣地活着……太自私了。

        在知晓今夜蜜意背后藏着的意图，不可置信与愤怒占据了夏歧的识海，刺激着他想起相关的事……

        深了一气，他回望向自己的侣，勉力压低声音，稳住话语。

        昏迷初始，他模糊听到秋颂念叨着清宴的妖丹，原来是清宴曾向神医谷问过妖丹解引渊一事，想必得到了有希望的回答，才会向秋颂讨来消除记忆的术法……

        “离天明还有三个时辰，阿歧是想继续，还是我们一起歇息？”

        五年来他用过太多次这个术法，于是不用一息便能知，黑瓷瓶里的术法是何用途。

许是看他沉默久了，而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了，后的人猜了什么，呼明显一轻。

        夏歧作为修士的五年过得太仓促，又埋苦钻剑法，符阵术法一没机缘去了解太深，他只认真学过驱除相关的符阵术法。

        清宴此时后悔理黑瓷瓶的方式，已经晚了。

        夏歧的滔天怒意如火，气势汹汹地轰然冲上灵台，来不及找到发作的突破，他便被汹涌烈火冲击得一阵阵发晕，耳鸣也尖锐响起，又宛如坠寒冰之渊。

        其中有忘却前尘，消除记忆的效果。

        “清柏澜，今夜与我亲近的每时每刻，你都在想着如何用上这瓶丹药，是吗？”

        如今还不到最后时刻，夏歧从不信命，有着绝逢生的勇气和不屈，他也不该就此认命。

        他倏然扣住那只贴上的手，无法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辨认过丹药的材料，便清楚丹药是用来发术法效果的――术法才是这只黑瓷瓶的心。

        而那黑瓷瓶留的术法痕迹，他恰好熟悉得很，正是霄山防线消灭大规模的患后，用来超度和安抚暴烈妖魂所用。

        这个办法，方方面面都是从他的角度发，丝毫没有考虑过夏歧的意愿，更没有给对方一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