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怕不合适，讲了后爹爹脑一把人放去，惹祸事来。

        大周的籍制度，将百姓与田地牢牢捆在了一起，若无官凭路引，不准私离籍所在地。但事急从权，现在百姓赖以生存的土地寸草不生，还让他们困在这里什么？放百姓离开的念已经在姜留脑袋里转了许久，但她不知合适不合适，不好跟爹爹讲。

        “哥，”姜留抬起小脸，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江凌摇，“故土难离，只要还有一粮吃，他们便不会离开。再说天渐渐冷了，他们也不宜远行。”

        “嗯？”姜留抬起桃花童。

        到了肃州，怎么也得在清明时节去给哥哥的祖父母和父母上香才是。

        “好！我先准备着年货。”姜留开心应，送哥哥门。

        哥哥真是太靠谱了，姜留让芹青取来新给哥哥的御寒裘衣，让他穿上再走。因怕哥哥不肯穿，姜留嘴里念叨着，“这裘衣是我花重金买来的，哥哥长得太快，今年冬天不穿，明年就穿着短了。”

        江凌心里一慌，避开她的眸小声，“等打退了契丹兵，你随我去边城走走可好？”想带你去我家祖坟，给我的祖父母、父母和众叔伯看一看。

有多克制，压在底的不舍便有多烈，第二次，“我走了。”

        送来肃州的十五万石粮草，在路上被人劫走了！

        姜留的小脑袋压在胳膊上，“如果我九月时提来就好了。”

        江凌又坐了，“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好。”姜留应得十分快，“不能不能打退契丹兵，明年清明我都去。”

        江凌星眸笑，“赈灾的事，父亲和曾伯父会考虑周祥，你无需如此费心。安心在城里住着陪伴父亲就好，也不必再费心军粮的事，找不到就找不到了，缺的军粮，我从契丹大营里抢回来便是。”

        江凌不忍见她如此失落，便，“此事，也不是决不可行。过几日冬前走后一批粮草运过来后，回空车返程。若是百姓们有愿意随去投奔亲友的，若跟返程军同路，有军队护送，他们路上会安稳许多。”

        江凌垂眸看着给自己整理衣裳的妹妹，心一片火，“留儿。”

        “我就是有个想法，不知不合适不合适，想听听哥你的意见。”姜留小声，“立冬之后，一日冷过一日。百姓们虽然有救济粮饿不死，但靠着这粮不好过冬。我便想着，是不是能放开籍，让他们逃荒去，寻个有山有的和地方落脚，待肃州灾荒过了，他们想回来再回来。哥你觉得怎么样？”

        江凌笑着应了，“等上冻契丹兵退了后，我回来陪你和父亲一块过年。”

        送了哥哥走后，还不等姜留寻到机会跟爹爹提起，让肃州灾民随着送粮的车肃州时，便得了一个噩耗：

        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姜留的眸立刻亮了，“还是哥哥你的脑袋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