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便把姜二爷看醒了！他腾地坐起来，抱着被呼哧呼哧直气。

        “……是。”姜猴儿偷偷擤了擤鼻涕，暗骂自己不争气的鼻坏了大事。南市留阁是雅正夫人回城必经之地，如果二爷在留阁歇着，准能等到夫人回城。届时他再鼓鼓风，二爷没准就要让人登门提亲了。

        姜凌钻被里，随，“那父亲去跟母亲商量商量吧。”

        “去练箭、扎针还是喝安神汤，父亲选一个。”姜凌闭上睛。

        冻得手脚不听使唤的姜猴儿爬上车后，哆嗦着问，“二爷饿了吧，咱们去南市的留阁用午膳吧？这么冷的天，吃碗乎乎的汤面，想着就舒坦呢。”

        姜二爷跟她说：爷饿了，她便吩咐人准备膳；姜二爷说：爷今晚不回来了，她便吩咐人给他带上换洗的衣裳；姜二爷跟她说：爷要再娶，她总算抬起看了姜二爷一。

        姜猴儿睛大亮，脑袋钻车帘找了一圈，才发现雅正夫人的车远远赶了过来。

        “备，爷要城。”

        姜凌迷迷糊糊地翻了个，问，“父亲梦魇了？”

        雪后天更冷了，姜猴儿缩着脖挂着鼻涕抄着手，不住往路两边瞧。

        姜二爷抬眸向外望去，“猴儿。”

        什么是缘分，这就是！姜猴儿的嘴角咧到了后脑勺，转对他家爷，“爷，雅正夫人回来了，也不知她车里带着几个孩。”

梦也别。”

        不对，都是真的！王氏活着的时候百般看他不顺，死了后还是百般看他不顺！姜二爷把把灌肚里，就再也睡不着了，睁到天明后了房门。

        姜二爷哪个也不想选，憋屈地抱着被闭上睛数起蛤蟆。也不知数到多少，他总算睡着了，也真梦到了王氏。

        姜猴儿说完就溜了一鼻涕，姜二爷嫌弃地转，“爷要回衙门。”

        “嗯。”姜二爷想到王氏那看不起他的神儿，又气又怒又委屈。

        大雪之后路难行，足足花了两个时辰，姜二爷才站到了亡妻墓前。望着被白雪覆盖的坟，想到她年纪轻轻就被埋在这冰冷的泥土里，心中有怨气也很正常，自己实不该因她犯几句，就跟她计较。

        王氏还是老样，木一样地坐在堂中，衣裳和发饰一丝不苟，垂眸望着地面。姜二爷在她面前转了三圈，她连都不抬。

        “是！”方才还冻得哆哆嗦嗦的姜猴儿立刻血沸腾，蹿车向雅正夫人狂奔而去。

        “二爷！”

        “爹睡不着。”

        姜猴儿连忙跟上，“爷怎这么早？”

        “二爷，您看，那是不是雅正夫人的车？”车快到城门边时，姜宝在窗外小声。

        “你替爷去邀雅正夫人到留阁，爷有些话想问问她。”

        一听二爷要城，姜猴儿的睛就亮了，立刻命人提来供二爷洗漱，跑去张罗车。姜二爷洗漱罢上车后，径直赶往城外的姜家祖坟。

        姜二爷站在坟前呆立半晌，又给祖父、父亲磕了，才回到车上，神变得安然肃穆。

        姜凌爬起来给父亲倒了一杯温，安他，“梦都是反的，父亲睡吧，明日还要早起晨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