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

        “上去之前臣没想这些，上去之后臣想了。”姜二爷坦然，“如果黎炎光说的是谎话，查清之后再砍他的就成。至于微臣，则会被骂被贬职，微臣觉得，这是微臣鲁莽行事该得的。否则以后人人都登台阻刑，就乱套了。”

        这么个……景和帝抚须，持保留意见。

        姜二爷说到这里顿了顿，动，“万岁，这孩的祖父母、母亲皆已去世，世上只剩上要被砍的父亲。黎炎光跪在臣面前，苦苦哀求臣赏这孩一饭吃，净面时他望着孩，孩也望着他，那神儿臣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心里像被堵了一块，异常难受。所以臣听到‘斩’字后，便忍不住了上去。”

        姜二爷主动与宋平低声打招呼，“宋将军，好巧。”

        “都是自家兄弟，好说，好说。”宋平笑得更了。

        姜二爷继续，“第二，案犯黎炎光提起五年前旧事，臣曾到他家用过一次饭。臣记得其父忠厚大度，其母慈祥勤奋，他家里也收拾得净利索，所以臣印象深刻。臣觉得父母如此，黎炎光当也不是穷凶极恶之辈。”

        还有她爹，她也得盯紧了。近来上门给她爹提亲的人越来越多了，得防着哪个小狐狸使手段，着她爹非娶不可。姜留握了握小拳，她爹娶后娘可以，但绝不能娶个让她爹吃亏受气的。

        姜二爷，“第一，臣西城衙门后，得京兆府尹张大人教导，审案时不要只听案犯讲什么，要注意观察他们的神和语气，若仔细甄别揣摩，就能发现案犯是否有所隐瞒。臣在刑场上观黎炎光的神和语气，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千亭刚到千卫，什么都不懂，有劳宋将军多教教他。”姜二爷笑着与他寒暄。

妹几个还真得盯着，免得大郎哥被她算计了。

        “是啊。”得知万岁召见姜二爷，换班赶过来的宋平笑得格外开心，甚是羡慕地，“在现在经常与郭兄弟一块练武，他常与在提起姜大人。”

        已为人父的景和帝颇有同，追问，“卿可曾想过，若黎炎光死有余辜，卿将如何收场？”

        惦记姜二爷的可不只狐狸。

        待得到万岁宣召殿，姜二爷行礼起后，景和帝问了几句衙事，便直主题，“卿在寒刑场登台阻刑，凭的仅是案犯的几句话么？”

        这是什么人在早朝上说自己坏话了？姜二爷躬回，“回万岁，臣凭的是三。”

        着官服的姜二爷到宣德殿外候旨听宣时，殿外几个小女的脸都红扑扑的，忍不住一又一地偷看他，千卫副将宋平知盯着姜二爷笑，嘴咧得比姜家影墙边老石榴树上的石榴还大。

        “哪三？”景和帝颇兴趣地追问。

        “第三也是最动臣的一。当阳刑场二十八名待斩案犯，其余皆有数名家眷赶来送别。赶来给黎炎光送别的只有一个九岁孩童，其衣衫褴褛，面容饥瘦，双目无神。待付大人准许家眷上台与案犯话别时，这孩上来，跪在黎炎光面前，用他抱来的一坛清给黎炎光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