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卖木手串的货郎忍不住开说生意经，“第一次来这吧？我告诉你啊，你得去拿些有意名堂的，和神鬼沾边的东西才行。”

        杨初意那摊，驻足看的人都没有，更别提有人买了。

        杨初意只是端庄的坐在那，一副安然自若的模样。

        慕名而来的香客要从山爬山前去朝拜，赶来生意的人家只需各自守秩序的排在路两旁即可。

        杨初意被吵醒，睡惺忪，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倦意，“到哪了？”

        货郎巧，桃木手串旺姻缘，桃木剑挂床能辟邪，桃木簪稳固，东西便宜意好，一便卖了好几个。

        杨初月用手绢拂额边发，装模装样：“可。”

        方至诚也不恼他，说了句“多谢兄台提”，便赶紧牵去看人那栓好，又跑回来帮忙货。

        杨初意赶紧把脑里的想法甩了去，接过后朝他了声谢。

        杨初月记恨上次集市之事，阴阳怪气：“听我一句劝，还是丢了这些俗，上山跪在佛祖面前请罪的好。我常来上香祈福，佛祖知我诚心，一会我帮你在佛祖面前替你求个饶，说不定还能有些用。只要你，开求我。”

鸟儿们都自愧不如。

        梦想与生活，分隔在一节节隐山林的阶梯中。

        杨初月本能抢答且训斥：“泥菩萨都自难保了，当然要拜金佛啊。况且佛祖怎么可能贪慕虚荣，你说这种话也不怕闪了！”

        山上香火缭绕，虔诚且安静。山是人间烟火，市井且喧闹。

        杨初意他们来得不算早，可不要紧，这青云寺山的路只有一条，香客们得走这一段才能坐上自家车，他们卖的又不与别家相同，在末端也不要紧。

        方至诚倒还稳得住，想着最多不过白走一趟，他有的是力气，又不会亏。

        杨初意笑意，问：“妹妹你常来上香祈福，这番劝人言辞又颇禅意，只是我有一事不通，你这在神佛面前挂了牌的人，可否为我指一二？”

        方至诚回，见她一脸的稻草印，“听前他们说，还要走半个多时辰。你先喝些，吃东西。”

        葫芦桃木剑、玉保平安、胭脂铜镜、糖饼小糕、一摊吆喝百家起。

        杨初意心：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引客呢，你倒自己撞上来了。

        杨初意肃：“既然不是神佛贪慕虚荣，那就是人择佛而供，一味索取，已失本心。如今我在这自其力，不求神佛，只求自渡，与你有什么妨碍！”

        方至诚喝过后又向她要了一杯，却不是喝，而是拿来洗了手。

        “兄弟，你这，你这石烂野草也拿来卖啊？”

        呃……，这刻意调的模样怎么莫名有乖呢。

        “哦。”杨初意自己喝完一杯，也给他倒了一杯。

        他从旁边包袱里拿过一个鸡，轻磕木板后小心剥好便往后递。

        客人没迎来，倒先迎来了找茬的。

        “佛祖无无求，却要镀金。人见金佛双膝跪，闭走过泥塑，这是佛贪慕虚荣，还是人……”

        “，你这，”杨初月甩着手帕嘲讽：“佛门圣地，你怎好拿山上野草来欺客赚钱呢，这般势利，佛祖会怪你的。”

        杨初意本想让他自己吃，可方至诚却来了句：“我刚刚洗过手了。”

        迎着光，一路奔波，他们终于到了城西青云寺的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