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脸变了又变，想说什么，却始终无法开。

        他这是摆明了要为秦王讨公，要撕咬太。

        只能说，他唯一没算准的是太真的会趁机害死秦王。虽然，太害死秦王是他的猜测，还没有的证据，但是他心里却十分相信这个猜测。

        裴寂拱手：“陛，陈相所言着实骇人听闻，恕臣不敢苟同，此事事关重大，不宜妄断。”

        难不成死了老二，现在又要大郎去死？

        除掉太之后，原本就因为秦王之死而动的朝廷局势，只怕会再度掀起波澜。

        可陈叔达不能理解李渊，他一边愤怒于窦抗的不要脸，一边直接脱官帽，叩首在地。

        如若不然，他早已彻查太和齐王二人，岂会等到陈叔达开说这些。

        李建成自然是怒不可遏，但是他却不敢说话，因为这件事是他的心，非常担心被揭穿。

        换句话说，秦王之死的原因固然重要，固然令他愤怒不已，但是他为了权势，已经在潜意识中选择妥协。

        敲打，不等同于直接对付齐王。

        怀疑太害死秦王是一定的，但是裴寂更明白的是，圣人现在需要淡化这件事，稳定朝局。

        正是因为如此，圣人才会到即止，敲打作罢。

        他先前之所以要老四大嘴巴，就是在敲山震虎，他在警告敲打太和老四。

        为了权势，为了稳定，他其实已将秦王之死的事放在了后面。

        更关键的是，废掉太，谁为储君？

        作为老李的基友，他最懂老李。

        开什么玩笑，圣人若立齐王为太，朝臣们只怕会原地爆炸。

        是故，太现在是不能动的！

        立楚王？

        更重要的是，太若是伏法，谁为新太？

        还有，李渊心底潜藏着更深一层的思虑，留太，维持朝局，继续他在上的皇帝。

        李渊也难受，手心手背都是。死了老二，难要他真的去证实是大郎害死老二的？

        如果真的证实是太谋害秦王，那堪称大唐立国以来最大丑闻。到时候，圣人要将太怎么办？

        废太？

        如此一来，又将大郎置于何地？

        李渊有时候事后回想当初派遣太去支援秦王也后悔的，但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只怕还是会让太过去。因为当时颉利来势汹汹，连秦王都挡不住，万一换成别人掌军，那个人战败或者投降颉利，大唐可就危险了！

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而且说的也是事实。更关键的是，可能齐王也没想到，他这番话，李渊还是赞同的。

        这一，他自己也不曾察觉。

        这也不行，楚王非嫡非长，不合制度。

        原因无二，主要是李渊知老四和老二关系一向不好，老四贸然攻腊河谷战败，老二确实有可能会趁机卸老四兵权。

        这么一来，老四的理由其实也蛮充分的。

        “老臣恳请圣人彻查此事！”

        纠结，痛苦。

        齐王？

        不现实，那会对原本就有动的朝局形成巨大冲击，不利于战后的稳定。

        第四十六章  难受手心手背都是

        李元吉说完后，李渊没有说话，等同于默然他过关。

        他确实想直接撕破太的伪装，质问他为何要害死骨兄弟。但是他却不能那么，因为急了太，万一他谋反呢？

        这一，李渊自己不想承认，但是却的的确确这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