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正准备回答时，手中的怀表忽然绽一层毫光，表壳里的时针疯狂旋转起来。毫无规律的，向前转了十多圈，然后向后又转七八圈。分针则像是患了羊癫疯，只在原地一个劲儿抖动。

        “几了？”先生再一次开询问。

        郑清完全有理由相信，倘若没有那层石英表壳束缚，那分针肯定会怀表，蹦到地上去。

        郑清没有开，而是继续安静的听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回忆起上节课的容。上一节课，先生带着他观摩了两个案例，毁灭了两个渺小的希望，然后告诉他，不需要为那两个渺小希望的毁灭而不安。

        郑清意识低扫了一手中的怀表，时针的疯劲儿似乎已经过去，旋转速度越来越慢。他又等了几秒钟，时针终于停止了旋转，停在了十一的位置。

        “许多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想的太多，而的太少。”先生微微叹气：“真是什么样？真的本质是什么？怎么凝聚真？等等……这些问题，不是你现在可以关注的。与你的距离比从地球到多堖星都远。”

        “十一四十七分，晚上。”男生了嘴唇，用沙哑的声音回答。

        “路在脚。你可以偶尔抬看一天空，但更多的注意力应该放在脚的路上。不要像奥尼亚的泰勒斯一样，走路时只顾着看星星，却把自己跌坑里。”

        而分针也没有特立独行，在时针停止旋转的那一瞬间，最后动了一，从四十六分的位置到了四十七分。

        因为仁者不忧。

        汹涌的雾气一浪接着一浪，冲击着他们脚的凉亭，但一丝一毫雾气都不来。

        “但你也不要到不安。我很喜你问问题的模样。”

        “这与我们今天上课的容非常契合。”

        先生在男生肩膀上的手稍稍用了力气，险些把他在了地上。

        郑清愣了一，慌忙从灰布袋里摸自己的银壳怀表。打开表盖，指针正指向午一四十六分。

        “几了？”站在那座镜面前，先生忽然问。

        只要你的是对的，就不需要因为不安而忧愁。

        郑清顺着先生的目光向外看去，发现就在怀表发疯的时候，亭外，那些被隔绝在外的雾也剧烈翻起来。仿佛有十几条巨龙在雾中搏，又像暴风咆哮的大海。

        年轻巫师张结，看了发疯的怀表愣了几秒钟，才想起抬询问先生。但他抬起后，却发现先生正饶有兴趣的看向亭外。

        先生带着郑清在亭前台阶等了几秒，才拾级而上。

        雾骤然消散，打断了男生的回忆。郑清前现了一座的八角凉亭，雕梁画栋，斗拱飞檐，亭里没有人影，却摆了一座巨大的落地镜，看上去煞是奇特。

是两个小人：一个穿着白长衣，着角冠，双手拢在袖中，前浮现一卷书一支笔；另一个穿着黑短衣，着脸面，颈上缠着黑铁链，手中拿着一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