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法师们可以抬了。

        “生命的每一个瞬间都在被人俯视…”

        “当选者，凯瑟琳・斯图尔特。”

        “唯有死亡，让我们平等……”

        “远行的人……”

        终于。

        “从生那一刻起就在走向死亡……”

        直到最后，音浪回在这间空旷的大厅中，将门窗玻璃震得嗡嗡发抖。

        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她抬起，睁开，然后她看见司南细长的勺柄直直对着她的眉心。

        与普通司南不同，这块司南其实叫‘司气’更合适一些，因为它并不是测定方位的仪，而是测量运气的炼金工。它会照使用者的要求，寻找特定时间段里‘运势’最旺盛的一位巫师。这也是科尔玛的实验负面效果较低的原因之一。

        “轮到我了……”

        叮，一个清脆的响声从铜盘上传，原本洪亮的祈祷声戛然而止。

        科尔玛捧着一碗调好的药汁，站在圆圈外围，静静的看着年轻戏法师们虔诚的表。与越来越烈的声浪相比，她周原本起伏不定的法波动却越来越轻微，同伴们烈的愿望仿佛一只镇定剂，让女巫的心彻底平静了来。

        “只剩最后一片纯净的雪地，在死亡的沼泽后面向我们招手……”

        起初，祈祷声音很低，也有些杂乱，但随着司南勺柄嗡嗡的旋转声，随着祈祷者们渐渐净空心中杂念，祈祷的声音越来越整齐，也越来越洪亮。

        年轻的女戏法师镇定的站起，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宣布：

        “第七十九次实验助手选完毕。”

        戏法师们围坐在一起，拄着手，低着，轻轻的着祷告：

        “轮到我了……”

        “何妨走的更早一些……”

        有的人勇敢的抬起，径直看向司南；也有的人抬起的时候一直闭着，嘴里还在小声祈祷；还有的人迟迟不敢抬，仍旧拄着胳膊，双手握拳抵在额，只是竖起耳朵听旁边同伴们低声惊呼。

        圆圈周围传来一片低低的气声，有震惊者，有不安者，也有如释重负者。戏法师们坐着的脚凳发不详的咯吱声，大家纷纷抬起，看向站起的女戏法师。

        “轮到我了……”

        “我们都是凡人……”

        她昂着，雪白的脖颈，仿佛一只勇敢的天鹅。

        “世上所有的路都已经被人走过……”

        凯瑟琳自然是最勇敢的那几位戏法师之一。

        凯瑟琳用力转了一勺，然后飞也似地跑回圆圈边缘，坐在一空位上。她也是戏法师中的一员，也需要参加这次‘奖’活动。

        这种故事只能更加定她现在所的一切，定她选择的路。

不了第一千零一名。

        司南铜盘上旋转的勺停了来。

        司南摆放在一张枣红的脚凳上，被摩挲的发亮的勺静静的躺在光的铜盘上，黑的氧化铜与绿的铜锈夹杂在一起，填满铜盘上许多细小的沟壑。那些沟壑是司南上的阵式与符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