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种让儒生觉到危机重重的政治环境，阎若璩这么搞，更是火上浇油。

        你搏了名，别人会不会也跟着学？

        当时的政治环境，在真正的儒学弟看来，极其危险。

        这种追求先秦学问的方式，又现了两个分支。

        另一方面，在政治上认定了《古文尚书》的一些篇章是伪作之后，继续用，也没有说因为这是假圣经就不用，仍旧是官方认定的六经容。

        因为大顺这帮人，明显对儒生不信任，你这时候给他们递刀。你这是准备让他们搞一次焚书坑儒？

        另一方面，大顺用羞辱的方法，让很多儒生自发为大顺辩经，极力证明大顺是正统、而我们这些儒生和被大顺羞辱的那些骨儒生不一样。

        加之旧学已破，而且是破的非常彻底的那种破——天文学、地理学、考证学、史学等等，都在不断轰击宋儒旧学，已经是千疮百孔。

        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能说！其实知这本书是假的人多了去了，甚至朱熹自己都知这是假的，但重要吗？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是以，也就引发了一场类似于“文艺复兴”的运动，通过直抵先秦学问，来追寻圣贤真理，而不是去看被后人扭曲改动的东西。

        另一个，是求义。

        说好了保天，得了天之后，这和我们想的很不一样啊。

        而他能用的源，是因为这是六经学问，而不是因为这是对的。

        但伴随着大顺逐渐稳定来，明显继续沿着一个传统王朝的路往走，并没有现儒生所恐惧的政治氛围后，这件事的意义就又不一样了。

        以至于江南大儒，如奇龄者，全力攻讦阎若璩。

        为啥？

        重要的是这里面的思想，是正确的。明知是假的，也未必不能用。

        别人为了更名，反不得孔夫？反不得周公？

        怕啥？

        六经里，《乐经》失传了，还剩五经。你这直接朝着剩的五经之一开火。

        后续大顺的法，也是有和稀泥。

        你能反《尚书》，而成名。

        【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能说！】

        一旦开了，只怕有人一路往搞。你以为你搞了《尚书》就结束了？

        怕阎若璩开了这个风气，最终【扬矢周孔】。

        一方面，大顺对儒生的攻击、羞辱，到此为止。最多也就是汉往儒生帽里撒这种程度，甚至还不到。

        当时大顺搞了自己的一套实学系，压制儒生。

        你阎潜丘的，别人不得？

        万一对面借着这个刀，把儒学整个都毁了呢？你阎若璩就是千古罪人，你可不是小罪，你是滔天大罪。

        王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而当时的况，或者说，政治环境，是很诡异的。

        可新学一直立不起来，始终没办法整来一个完整系。这个完整系，指的是既要离开理学的逻辑模式；又要到符合儒学髓；甚至还要尽可能指导现实，这是很难的。

        谁知大顺一步要啥？

        曲改圣贤的学问，胡乱编造圣贤的意思传于后世，这才是大罪。

        顺带，因为剃发易服上表一事，把衍圣公降为奉祀侯。

        一方面，大顺支持阎若璩，以此打击理学，获得统。

        一个，是求形，全面复古，克己复礼。

        甚至于其实相当反对程朱理学的颜李学派，在这个时候也是慌了。

        以井田为例。

        因为【吾惧《大学》之错，《国风》之淫，《古文尚书》之伪，后人必有藉帝王之势而毁其书者，吾故论古文之冤而并及之】

        是追求井田这个制度？

        甚至把孔夫的地位，从师圣一给拽了来。

        这就又引发了另一种关于王的思考

        既然连《尚书》的一分容都是伪造的，那么到底有多少东西，其实是违背圣人本意的？有多杀东西是夹带私货的？

        我有小罪，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我认为自己得对。

        还是追求井田背后的意义？

        李塨也说【今人辩《尚书》有伪之说，先生既有驳正，此事所关非小，即可行世……今人驳《尚书》不己，因驳《系辞》，驳《系辞》不己，因驳《中庸》，不至扬矢周孔不止】。

        哪怕你考证的结论是真的，你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

        在这种大环境，整上又都反对宋儒的空谈理，也就自然引发了考据学的发展。

确，我轻议、否定宋儒明儒大家有罪，但这是小罪。

        只怕有人要把刀，一路到周公、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