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搞垄断就不要想着既要垄断、又担心别人的竞争。

        真垄断之后，又不敢承担垄断之后被人看着红的反击，自己主动降价。

        为什么主动降价？

        大约三十多页的小册，一个半小时时间，足够看完。

        但看完之后，徐亨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刻舟求剑”这个典故，觉得刘钰终究还是在说，不要学荷兰人的政策。

        当然，垄断和降价，都是个漫长的过程。

        所以折腾了一圈，意义是什么呢？

        而是说了荷兰的香料贸易政策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会选择这样、这样又导致了什么后果。

        想要垄断的额利，所以投资巨大去搞竞争、屠杀、砍树。

        这里面当然没提大顺，一句话都没提。

        担心最低十几倍的利，会让英国看着红，所以好容易垄断完了，又怂的主动降价。

        台上，等着众人都安静来后，刘钰便问：“桌上的小册，你们未必都看完了。既如此，我先给你们念一遍。念过之后，再给你们半小时时间，你们互相论一论。”

        说打价格战打赢了，拿到了垄断权之后，就该减少货量，从而提升胡椒价格了吧？

        结果又是担心英国这边红，吓得明明已经靠过量倾销打赢了英国和牙商人，结果十七人绅士团自己怂了――理论就是只要我自杀，那么别人就无法杀死我――然后继续维系胡椒的低价和过量销售。

        只是，不知今日会有多少人反对？

        那早什么呢？在花大价钱垄断、屠杀、砍树之前，就没想过这个事吗？

        真的拿到垄断权之后，十七人委员会又怂了。

        这里面举的，是丁香和胡椒的价格问题，以及围绕着这个定价的本原因――小国的悲哀。

        里面没说西洋贸易公司日后要行什么样的政策。

        小册里，用了一句话来形容荷兰东印度公司：

        这里面没提一句大顺。

        因为里面将荷兰为什么要这么的原因分析来，可顺着这个“为什么”来反观大顺，就觉得大顺这边本不需要考虑荷兰这边要考虑的问题。

        自然，这就如同国公昨日讲的英国“佃农”的事，照他的数据，确实能推国公想要的理。只不过，这数据到底是真是假，那就难说，可不信还不行，因为除了他之外，并无别人去这种似乎没什么用、但实际上却有大用的事。

        还有胡椒。

        心比天，命比纸薄。

        小心，丫鬟。

料的垄断模式这件事，已成定局。

        但徐亨看完之后，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是天朝拿到了垄断权，需要担心他国的武装侵南洋而选择降价吗？

        但读完第一遍之后，却都能看到隐藏在其中的对比。甚至是自发就想到了很多荷兰实行的政策，对大顺而言，实在并无必要。

        这里面的考虑，其实反映了荷兰国力的衰落，不只是绝对衰落，还有相对衰落：乌先跑两步，兔在后面追，乌觉得和之前的自己对比，其实跑的也不算慢了，但相对于那些兔，就越差越远了。

        徐亨看了台上的刘钰，将余香满意犹未尽的小册放，心国公果然是个喜讲理的人，今日的事，看来已成定局。

        比如丁香，又是屠杀、又是砍树、又是建堡垒，为的就是垄断。

        或者，是降价还是涨价，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吗？

        句句都在提荷兰，没有一句说大顺。

        自鸣钟响到九的时候，有人摇了摇铃铛，叫人安静来。、今天来的人，比昨日更多，后面挤的满满当当，很多人都只是投资很小的小东散，有些则本就是一些新学毕业的学生，等着去南洋工作、或者等着今年冬天的西洋贸易公司雇员招聘考试，好奇之过来旁听的。

        不少人越读越是频频。

        荷兰人的政策只适合荷兰，却本不适合大顺。

        徐亨自己也是如此，第一遍读完，读了一个大概，便觉得这里面的理着实说得通。

        因为利太，怕太招人嫉妒、太叫人红，以至引诱英国人抢夺，导致军事开支增加，降低利……

        不知别人如何，反正我看完这小册后，是觉得没办法从理上反驳国公。

        台的徐亨听刘钰开始念小册，听了一阵，发现刘钰真的就是在照本宣科，便没有继续听，而是翻开小册，去看中间几段特别标注的荷兰的特殊况。

        咕咕、咕咕……

        至少，在南洋，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

        看了会场上的自鸣钟，距离正式开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徐亨心还是把这本小册看完吧。

        要么，就不搞垄断。

        胡椒公司是靠打价格战，打赢的。

        但和徐亨一样，大多数人看完一遍之后，忍不住又翻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地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