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事可行否？其政可施否？皆可以此为准绳，多以衡量。若不识此者，不可担都护南洋之重任。”

        “无地之民，城工；商贾之辈，南洋贸易；穷苦之，垦耕爪哇。则可缓民无生之困也。”

        “但若使南洋所用之，无一不从天朝地所得，时间一久，便与天朝不可分也。”

        皇帝依旧不动声，问：“既以此为，又该如何呢？”

        “潜移默化，无声之，数十年后，则其语言、风俗、礼法、衣冠形制等等，都难免受天朝影响。”

        皇帝不置可否，也不嗯，也不哦，许久才：“卿试言之。”

        “此臣以为，南洋绝无藩镇祸乱之缘由。此朝廷理南洋地方之基础。如此，都护南洋者，或忠、或奸、或有私心、或有逆意，朝廷皆不必担心渔阳鼙鼓动事也。”

        “然，草原产，若不互市，或遇灾荒，草原动辄十万控弦之士扣关。在火、刺刀之前，中原亦骑、控弦，胜败难料。”

        “南洋则不同。南洋便是产，亦不能游过大洋；舰船火炮之技巧，南洋虽有上等柚木桧木，一则无钱、二则无工匠、三则无军校教授控船之法。只此一样，便若有不臣之心，又如何成事？”

        “回陛。若北方草原，不产铁，必要互市而得茶、米、锅等。”

        “若这铁锅，假设天朝只卖三钱银，运过去便得倍利，不过六七钱银。南洋地方需要作五钱银的锅，方可售卖。商人求利，焉肯赔本买卖？可他若卖五钱，天朝商贾只以三钱，暂时赔本售卖，不消半年，其产业皆亡矣。待其产业亡矣，再以八钱之价，亦不亏损。”

        “回陛。臣以为，南洋可以产稻米，蔗糖、香料、苏木、靛草、棉花。”

        “便是敢加，那西洋诸国，有战舰数百艘，天朝舰队不能扣关。这南洋小国，纵然有胆，又如何敌得住

        “回陛，顺其自然即可。”

        “如今天朝，价廉，便是运到西洋售卖，亦可大赚，得西洋各国不得不关税。这南洋小国，既在天朝掌控之，如何敢加关税？”

        “南洋不能产火柴，则可养活天朝一万火柴工；南洋不能产农，则可养活天朝十万铁匠……而其用大米换火柴、用棉花换铁，天朝百姓有米可吃、有棉可，亦是德政。”

        “其二，南洋新得，当地土人多叛，心未服也。若天朝西南地方，数百年方可改土归，实非一朝一夕之功。”

        “便是安禄山为南洋都护，只要南洋无船、无炮厂，纵无李林甫，其亦必为忠心耿耿之唐臣也。”

        “其余政策，皆为术尔，非也。”

        “时间一久，离了天朝，竟难煮饭生火、穿衣打扮都难。”

        “此其一也。”

        “凡南洋都护，当以此为正途。”

        “以天朝之价格，若在南洋之，只取值百三的税，南洋又凭什么能生产来这些东西与天朝货抗衡呢？”

交、谈判、海军等事，方为关键。此朝廷路线，非南洋之。”

        “臣以为，南洋之，唯在一个外之别的‘别’字。”

        “但南洋，当一铁钉、一杆火枪、一斤铸铁、一台机、一艘战舰都产不。此所谓，外之别也。”

        “从铁锅到农、从布匹到首饰、从火柴到，皆用天朝之。”

        “其三，南洋不产，天朝却兴工商。”

        “此无声之术也。”

        皇帝听到“外之别”四字，问：“别在何？”

        “此，为经略南洋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