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的角度、不是太适合的风向，使得天元号依旧还能保持将近五节的速度，与荷兰军舰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

        刘钰笑：“殿的三角函数算的不错。今儿这一仗，还是要谢一些前朝的徐光启的。我看，行。”

        荷兰人的速不快，准确度也不太够。一个优秀的海军炮手，只能靠无数的火药喂来。东印度公司为了省钱，招募了很多爪哇人、或者华人，船员，因为便宜。

        十余艘武装商船、辅助船的左弦火炮，在空旷的海面上，响彻如同连绵不绝的惊雷。这里没有群山回声，但大炮不能同时火，同时开炮可能会把自己的船舷撕碎。

        不过，华人的数量不是很多，因为当年吕宋过的那档事。前朝时候，华人手暴动，把西班牙的菲律宾都督给死了，劫船跑路了，从那之后在东南亚，并不存在全都是华人手的欧洲船，哪怕价比极。

        东印度公司连这钱都要省，更是舍不得用太多的火药把炮手喂来。看上去烟雾弥漫、炮声震天若雷，可实际上打中天元号的没几发。

        他从来没想过，海战中必然要抢的T字，自己居然连抢都没抢，对面大顺的舰队主动送了过来。

        陈青海在后面，指挥巡航舰，以比前面转弯的角度更大一些的角度，从舰队中分离来。

        天元号着荷兰的火炮，继续前，并没有停。但它此时也绝无反击的可能，船中了几炮，舰依旧完好。

        “炮手准备！一旦敌舰接近到炮击范围之，所有舰，攻击敌方舰。航速航向，照既定计划转弯！”

        没有大型军舰，荷兰船上都是些9磅炮、12磅炮，打在天元号的橡木船上，也能砸个窟窿，可也就限于此了。

        “这些中国人疯了？他们朝这边冲来，侧弦的大炮完全不能击。这不就是活靶吗？”

        威势看起来很吓人，荷兰舰队的上空升腾起一团烟雾。

        舰队没有向南转向去咬荷兰人的尾巴，而是向北转向，利用荷兰人转弯即将降速的时机，全力冲击。

        轰……

        传令兵再度复述了一遍命令，桅杆上的通讯兵快速挂起来了旗帜。

        风向虽然不是太适合，并非是绝对的顺风，但大顺这边的老手长们也是练过十多年的了，仍旧让天元号保持了将近五节的航速，冲向了荷兰舰队。

        这是个非常明确的命令，简单的三角函数应用题，却可以保证准确。海上交战，不能采用模糊的命令。

        而与此同时，荷兰人的炮手也已经将火把燃，等待着炮击的命令。舰队的左弦所有的火炮，都瞄准了天元号。

        天元号的北边，被分去斜荷兰舰队的陈青海率领的巡航舰，已经突到了荷兰舰队的前，将荷兰舰队切开。

        荷兰舰队看着大顺舰队的诡异举动，惊奇不已。

        原本一路纵队的舰队，在略微转向调整后，变为了两路纵队，朝着荷兰舰队过去。

        叫住了传令兵，问刘钰：“鲸侯以为如何？可行乎？”

了一，令：“舰队一分为二。天元号与后续舰队，转向，北偏东75度；陈青海在后面率领巡航舰，转向北偏东60度。”

        可是，效果就差得远。

        虽然大顺这几年逐渐崛起，但毕竟海军师从的欧洲，和大顺这边的习惯格格不的一些东西，比如北偏东而不是东偏北，成为了海军用语的标志之一。

        见刘钰也支持，李欗便：“如此，执行吧！”

        理论上，华人价比是最的。

        天元号打，朝着荷兰舰队的中冲击，照速度，冲到荷兰舰队的前的时候，应该到了靠近尾的地方。

        “满全帆，纵队冲击荷兰舰队。分割包围。”

        这年月也不能攻击吃线以，想要击沉一艘军舰实在太难。

        传令兵刚要将消息传过去、准备叫通讯兵挂旗语时，李欗却：“且慢。”

        大约午两一刻，天元号已经接近到荷兰舰队的击范围，后续舰队依旧是呈现纵队模式，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朝着荷兰人的舰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