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克尼尔抬看了看连富光，心想似乎是这样的理。就像是战争爆发在即，总能找到借。即便自己不想激化矛盾，可矛盾并未解决，糖厂依旧不能盈利需要裁员、华人受到的不公正对待和层荷兰官僚和城士绅的联合盘剥也未减少。

        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拿荷兰国家法先驱的《海洋自由论》，反对任何形式的炮舰外交？尤其是要反对大顺派军舰来南洋，对公司行武力威慑和炮舰外交？

        现在大顺有了海军，而且就吨位来看应该是亚洲第一。荷兰还是得讲法律，只是要考虑该讲什么样的法律。

        至少，比华人起义、荷兰镇压、大顺终于找到了战争借派军舰前来要好。海军未必怕大顺那支没有实战经验的海军，但陆军……是真的怕。那支能压着俄国人打、轻而易举灭掉蒙古汗国、击败日本武士的陆军，只要上岸一千人，巴达维亚就守不住。

        连富光暗暗松了气，瓦尔克尼尔又：“你的糖厂转让文书我也看过了。我认为，你和发生在糖厂、殴打查居留证的执法人员的恶行，毫无关系。”

        现在的势不比从前，瓦尔克尼尔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大顺承认华人是巴达维亚政府的人民，应该尊重巴达维亚的法律，默许他们将这些华人送去别债务隶。

        “对于那些有野心的人来说，您的仁慈，只会让他们的野心更加膨大。城外那些人受到他们的蛊惑，所以才有了不满。”

        连富光急忙。

        连富光连声称是，递上了糖厂转让的文书证明，倒退着到了门，悄悄地退了去。

        犹豫了好一阵，依旧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连富光又：“总督大人，我们中国有句古话，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用你们的话讲，人们并不去祈祷凛冬，但凛冬依旧会来。”

        “连怀观、黄班等人，举止向来不轨。他们是有野心的，难会因为总督大人的仁慈，就不作乱了吗？”

        在巴达维亚的审判和抓人态度上，也要拿尘封已久的救赎政府论，“上帝为一慈君王，他愿意而且能够无条件宽恕所有悔罪之人，但他又必须让人们知犯罪的后果其实是很严重的，好让人们不再犯罪。惩那些犯罪的人，只是为了让别人不再犯罪，如果能用与救赎让那些迷失的灵魂知自己犯了错，也未必一定要用重刑。”

        “那些愚蠢的叛乱者，本不在乎同胞的命，他们不作为一个人。这样的人在荷兰，一定是被砍掉脑袋分成四块，并且把肺挂到旗杆上的。”

        “你的作为，证明了你的忠诚。你的作为，也挽救了你的那些崇神贪财毫无德的同胞。”

        如果说可以擒贼先擒王，先把几个在底层有威望的领袖人抓起来，剩的人也就会一哄而散。

        瓦尔克尼尔呵呵一笑，淡淡：“上尉先生，请注意你的份。这是机密，你不应该问。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忠诚，现在要的，是让城的你的那些同胞，证明自己对巴达维亚的忠诚。”

        之前历任总督，以及属的各种官员，对华人都太“好”了。导致巴达维亚政府说什么，城外的华人都不会相信。

        但问题是，这些华人该怎么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时候就尤其是应该避免把矛盾激化。

        再说了，就算相信了，去债务隶，哪怕换个名字换成“用劳动救赎自己的罪恶”，也并没有用。

        “是的，总督大人。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一条臭鱼搅了一锅腥。我会将这些臭鱼都找来的。”

        “但是，你作为甲必丹，一定要密切注意城华人的动向，如果有和外面那些叛乱者野心家勾结的，一定要及时汇报。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的同胞。”

        没有人组织，这些华人就像是地里的土豆一样，自己是自己，别人是别人。

国人、牙人和日本人。

        “你是合格的甲必丹。”

        “嗯。连上尉，你的话很有理。之所以选派你作为华人的上尉，正是因为你知如何，才能保护同胞的利益。”

        “那么，什么时候去抓捕那几个挑唆叛乱的目呢？”

        “您不去抓他们，他们一样会把乌衫党、无汉组织起来。到犯罪。难说，您不去抓他们，他们就不犯罪了吗？”

        了门，长长地松了气，想着这就回去把自己的弟弟先让仆人关起来，这个节骨，可千万别和城外那群人扯上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