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大顺承认学实学的，等同于秀才举人士；要么……

        “因为大人不给雇工开工资啊。很多都是灾民作为学徒学着的，如今大人又不给银钱，只是饭而已。若是加上薪资，大约一支枪的成本，要六两银左右。”

        …………

        刘钰心里也没有确切的账本，只：“是故臣要先回威海。铸炮、造船等事，工匠们需要熟悉。买船太贵，臣要去算一，到底一条船的造价是多少，又要打探荷兰人到底在南洋有多少船。这不是臣现在能够给的答复。”

        当然，现在还是要忠臣的。威海，离京城太近了。

        “办学花费，你也一并整理个章程，届时一并送上。如今已是八月，朕这里的善后之事还要理一段时间。尽快回去，明年二月汝便回京，回复此事。你可速去、速回。”

        沿着驿站一路朝着威海狂奔，虽已深秋，刘钰却真真切切地受到了一风得意蹄疾的滋味。

        本来变革就非一朝一夕的事，人才储备不足，本没戏。

        李淦听了刘钰的焦急，也知此事确实需要抓紧了。

        “公，如今海军已有四条战舰。那两条是买的，这两条是咱们自己建造的，能与买的相差无几。”

        文登不大，胶辽也不大，但整个天也不需要那么多的实学人才。不说胶辽地区，便是文登加上周边的人，便和荷兰相当。

任的。

        康不怠这两年都是照刘钰之前的布置事，一切就班，井井有条。

        刘钰很关注火枪的价格，皇帝既然要军改，肯定要军火。这就是一个赚钱的机会，国库的羊不薅白不薅，只要价格能比从法国买来的低就好。

        “正好，待正式任命你节度鲸海，靖海官学仍旧是你督办。你常说，航海炮术不分家，这靖海官学，日后既要培训海军，又要培养炮兵和筑城攻城的。你既督办，则招生、办学等事，你可一并置。”

        但是当有一天，数十万的实学毕业生发现垄断着朝堂的儒生们不承认他们的“学历”时，他们会让天知什么叫天大乱。

        盘算着这里的价格，刘钰心，薄利多销，便照着九两银一支卖给皇帝。若是官营的，算上漂没、贪污、耗损，这个价格应该是有极大的优势的。

        六两银，真不算贵。康不怠是个能办实事的，自然是把耗损和不合格的成本也都算了去。

        “若全以铜铸炮，造价虽，但是质量比买来的法国炮要好。其余炮车、螺纹等，也有西洋工匠主持，那些新手已经学会了不少。”

        既是已经敲打过了，这时候也应该展示更多的信任。

        科举制度暂时不能取消，也无人敢取消。

        “火枪最为简单，学的便是法国的新式火枪。”

        “怎么会这么便宜？”

        在刘钰看来大顺的变革之路，北方一战承认俄国帝位、派使团访俄国和法国，这算是打开了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尝试兴办实学，则是为这个屋掀开了一条门。

        “君无戏言，朕用人不疑。既说让你节度鲸海，自然也会一直信任。朕也不过是告诉你，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节度鲸海，在节度鲸海的范畴之，怎么都行。你若有意定策理政，便再立新功，得天佑殿，才算名正言顺。”

        “大约多少钱一支？”

        若能兴办实学，并且保证一条科举之外的升官路线，在学而优则仕的心态，去当个海军军官、炮兵军官亦或是海关小吏，也能引足够的人去学习。

        督办靖海官学，而且还是彻底放手的真正督办，而非是上次那样只是尝试，这正是刘钰兴的原因。

        一回到威海，见了在这里混日的父亲，大致将西域的事一说，便赶忙去查看一各的况。

        “你算算，需得多少银两？朕既说了，若此战青州军能立大功，朕也会力排众议投钱到海军上。”

        天皇帝远，只要开了这个，那就简单多了。

        “加上刺刀，四两银。”

        “只要钱到位，就可以批量建造。铸炮也完全跟得上，咱们的铸炮平本也不差，会通中西，能更佳。”

        刘钰惊了。

        “良家的庶们，亦可以用，然不可多用。前期可用，日后还是要办实学。你可在文登试行实学学堂。若可用，则于胶辽尝试。”

        “囤积的南洋柚木和台湾的桧木也有不少了，辽东和儿等地的大橡木采伐，也形成的规模。大量阴的橡木堆积在辽东和海参崴，并未起运。因为运过来要花钱，暂时钱还不足。”

        “臣斗胆，请回威海。封赏之事，待西域彻底平定，大军班师，再行定夺。臣也趁着这段时间，算一个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