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一天，这才刚刚开始。

        等到他完了甲板，又换了一批人看。

        厕所在船，直接拉到大海里。因为船都是顺风航行，所以不用怕“香气”一直飘到整个船上。

        这就是他的任务，左弦的实习炮手。

        屁臭、脚臭、呼噜声……这些都早已习惯，在岸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尝试这样睡觉。

        天甲板的面，是一层全通的火炮仓，将近三十门大炮用绳拴好。

        了五天的甲板，确定每个人都会甲板后，张二彪这才知，原来自己学的这些东西，不过是早晨起床到吃早饭这个时间段要的事。

。夺一艘船，会照船价和船上的货分红。

        好几千斤的东西，船上又这样颠簸，一旦要是绳没

        法国人的船上，砂很多。听说法国人若是在海上死了，要把人埋在船底的砂里，回到陆地上之后再埋葬，以求土为安。

        一人发了一块砖大小的磨石，一桶桶的砂倒在了甲板上，开始用磨石和砂来磨甲板。

        另外若是这东西掉了海里，也可以飘在海上，落的人可以抱着这东西，有可能活来。

        从上船那一天开始，早饭就变得很简单。

        据说打仗的时候，要把砂铺到甲板上。因为打仗要死人，死人要血，血会让脚底打，所以要铺砂。

        这些捆好的备用吊床要照特别的打结方式，捆扎成一大团，绑在船舷上。

        听那些候补军官们说，这是为了等到靠近海战的时候，防备对面的回旋炮，可以掩。

        但是，刘大人却不准，为此还和法国军官吵了一架。

        船上装几桶江米和枣，无论再饿都不准吃。

        五个枣，一大碗油茶面糊糊，一条咸鱼。

        张二彪跪在地上甲板的时候，一大堆的候补军官们蹲在船，用六分仪看太阳。

        起床，捆吊床，然后都蹲在了第一排的甲板上。

        不过听说刘大人对这些九斤炮很不满意，正在囤积铜料，准备让那些船的工匠们熔铸一些更大的。

        每天正午的时候，正是军官们看太阳看的最闹的时候，二三十个人一起学怎么判断正午那一刻。

        法国军官吵不赢，只能更改了威海号上的规矩：人若死了，装在袋里，缀上一枚炮弹，直接投到海底，不准把人埋在船舱的砂里。

        法国人的这艘船的船，是个木雕刻的娘们儿，手里拿着一长矛，也不知是哪里的娘们儿。

        张二彪只是三等手，他睡的吊床是特别增加的。起床钟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就赢来了船上生活的第一课。

        唯独实习舰长们的舱室宽敞一些，但也宽敞不到哪去。

        当然，这也是船上唯一的娘们儿。

        前三天，他基本上都是在学这个东西。

        那个法国的老手连比划带嘟囔，张二彪跟着那些候补军官们一起，照规矩把自己的备用吊床捆好，然后抬到了甲板上。

        人死了之后，装在袋里，学当年屈大夫投江的事，在袋里装上一些江米和枣，以求鱼虾不要啃人的尸，留个全尸。

        吃过早饭，便开始学习检查那些大炮。

        不少人围过来看着这个木雕刻的娘们的，嘿嘿傻笑，指指，或说一句真像个馒似的，大啊。

        这件事，包括张二彪在的手们都很不兴，最后也只能用折中的办法。

        在这样狭窄的船舱里睡了第一夜，第二天清晨天一亮，当当的钟声就敲了起来。

        张二彪觉得这很好。

        这么打绳结、怎么捆扎，直到第四天才完全学会，又一个个考过关后，这才行了一课。

        钟声想到第二声，船舱里所有的人都要起来。

        鉴于船上没有女人，张二彪知自己的饷银在靠岸的时候是月发，若是在外面航行的时候，只要停靠就会发。上岸后愿意什么就什么，这是默许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被安排到了一吊床上，小小的船舱里了将近三百人，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