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若想让当兵的平日吃鱼，若这个鱼价搞不清楚，也是一笔大开销。

        康不怠心这事若是一个月才能办成，那我也不用当门客了，遂：“一个月自然是够的，公不妨再想想个月要我办成什么事，一并说了。届时完了，我也好歇两个月的假。既来此地，不游蓬莱，岂不虚来？”

        当募兵去捕鱼，那就又练成了地方驻军，本不是野战队。

        平日里再给一些米麦，一个月给个三五斗就行。以三年为期，在这三年，打的鱼都归军营。三五年后，船和渔网都归渔民，丁银军中，徭役刘钰面找人给他们免掉。

        康不怠见刘钰认准了日后再募兵也来得及，他知自己不懂兵事，该说的已经说了，也就不提此事。

        刘钰哈哈一笑，只：“一都不晚。只要把军官练好了，兵械局开办起来，军校系准备好，若农夫拉来两年才能成军，那这优势何在？早招兵，早花钱；晚招兵，晚花钱。这先把这四五百人练来就行，招个五百一千的也行。等以后再募剩的。”

        买鱼肯定是贵。

        朝廷给的钱肯定不够，刘钰想着搞走私，可即便走私也不能说财大气，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刘钰知康不怠的，这件事的想法也大为可行，足见其办事的能力，主要是思路不那么死板。

        “数人一艘，各带渔网，租借船只海。回来后还了租船费用，又被渔霸压了价，每年再缴丁银、服徭役、只能说是饿不死。”

        刘钰笑笑，摇：“募兵？不急，两三年后再说吧。仲贤以为，练兵难在哪里？”

        雇佣这些贫苦渔民来捕鱼，一方面可以上报为服徭役，钻个空，就免了这些人的役；另一方面，一个人每年三分银的丁银，也不多。

        “万事开难。真要到募兵的那一步，反倒是最后一哆嗦了。倒是仲贤，我让你去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当兵要吃粮，但除了吃粮之外，还得吃。胶东地区，不见得多，鱼却不少，刘钰让康不怠去考察考察鱼价，看看日后练兵的时候能不能吃得起。

        “仲贤这办法，倒的确可以。想来他们也会愿意，反正暂时用不到太多，你就去把这件事办妥吧。给你一个月时间，算算渔船、渔网等一共需要多少钱，算来后到我这支取，一个月之我要见到鱼。可有问题？”

        大致介绍了一况，康不怠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来。

        刘钰让他去办的第一件事，倒也简单。

        听完康不怠的办法，刘钰琢磨了一，似乎可行。

        “公说笑了，我对兵事不太懂。但两三年后再说，是不是晚了些？公的前途，都在这一营兵上。海军即便兴起，未有战事，也不知可用与否。倒是陆军，平准噶尔的时候正是一个检验的机会，若公能力压别营兵，公前途无量不说，公所想的军制变革，也才更有可能。”

        康不怠算了一笔账，如果就照日后募兵七千来算，每天都能保证有鱼吃，若是买，开销就极大。

        “再者朝廷收丁银。贫富所差日大，富者三分银不算什么，可贫者三分银就是大难。许多贫苦渔民没有船，岸边滩涂又被渔霸、地主所占，不能在滩涂捕鱼，只能数人租借一艘船，号‘各倒包’。”

        “公，那募兵的事呢？依我看，是不是一边修建营房，一边准备募兵？”

        所以康不怠就想，能不能刘钰一笔钱，造几艘渔船、买几套渔网。

        当初说好的只要把事完了剩的事刘钰不要，便：“那好吧，我再多给你一个月的事，你就去各地转转，结交富文人，尤其是开矿的，打着我幕僚的旗号去就行，蹭吃蹭喝，作诗扯淡，随你，也不用问太多。我再拨给你二百两银，总吃别人的，你也得回请，反正就是个吃喝玩乐的任务。”

        至于渔霸和地主占据的滩涂，也不用去。威海营房附近、刘公岛等地，这是军区，哪个渔霸敢占的话，赶走就是。

        而且如今可以暂时试行，反正军营里此时才几百个人，先一些渔民试试。

        “公的事，我已经办妥了。若是买鱼，肯定不合算。我走了两圈，询问了一番，这沿途码市场都有渔霸，非经其手，不能售卖，这就叫鱼价了几分。”

        家属在威海住着，休沐日可以见一见，平日里想见也见不成。

        但若是用这种方法和贫苦渔民合作，这些贫苦渔民必然愿意，因为他们三五年之本攒不一条船的钱，而且还省了徭役之苦。

        七千人，也就需要三十条船，百十个渔民，这样一年的开销实际上就是三两银的丁银、每个月三五十石的米麦，船平摊来也没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