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儿，陛今日召见了我。说了些琐事，又提了一嘴正事。海军的事，你很上心，是吧？”

        ……当时女杰突闻名，每恨古人不见我。始信须眉等巾帼，谁言儿女不英雄。

        “是。”

        每一次刘钰引两句，他就故意装傻绕开，心里却也暗暗兴。

        刘盛倒是毫不客气，直接把武德比成了前朝太监。

        只觉得妹妹有红拂之气，有上赶着的意思。

        读完了这首小诗，正琢磨着该怎么回信儿，或是继续往后翻翻的时候，就听着小厮跑过来，说是他爹让他去一趟。

        今儿的事，本来请刘钰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告诉刘钰是倭语的事办妥了，可他偏不说。

        门的时候就观察了一番刘钰的神态，心里略微有了数。

        田平嘴上陪着笑了几声，心里也是呵呵笑了一声，心好一个忘了。

        像是无意中随笔记的，大意就是记录了一当日一起乘气球飞升的游记，也没有半句私蜜意的话。

        “题目啊。当日在天佑殿，你不是侃侃而谈，说是要让武德教授航海一科吗？让你准备一选的题目。”

        “呵呵呵……”

        “嗯……陛让你准备准备。”

        只盼着能落一两张信纸。

        虽惊，但这事可算是惊喜，本以为这件事又要拖延很久，想不到这么快就办成了？

平日和刘钰固然是朋友，这时候妹妹的哥哥的份还是占了上风。

        君不见木兰女，娉婷弱质随军旅。代父从军二十年，英奇谁识闺中侣。

        “父亲，这事儿就这么简单？”

        自己作为哥哥，是要试探几的，也好看看刘钰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刘钰愕然，有些不敢相信。

        行礼拜见了父亲，刘盛屏退了左右。

        回了家中，刘钰也没先看田贞仪关于日、月、岁差等问题的思索。

        刘盛反问：“怎么，快还不好？太宗曾言，只争朝夕。陛又是如此，争朝夕之事，自然紧着朝而等不到夕。此事我也不懂，我也不问，不想问也不该问。倒是今日封了你抓的那几个罗刹人一些从六七的芝麻小官，看来这事是要了。”

        只说说听闻刘钰唱木兰辞，偶有所，遂以诗记之，题女中丈夫。

        像抖钱包里的币一样，把那本小册翻转过来，猛摇晃了一番。

        看看四周再无他人，刘钰胆也大，直接自嘲：“这事儿，算是我了御监？”

        刘钰嘿嘿笑了两声，刘盛正：“此事有什么可笑的？你哥哥也曾在武德上过学，但那不过是勋贵们搭着陛的学堂去学些学问，不睁瞎罢了。和你哥哥不同，你是武德来的，是陛的家臣、门客、养的士，而不是九州天的臣，你可明白这其中的区别？”

        “勋臣防、文臣恨，所有基皆在陛信任与恩赏。你说呢？”

        刘钰手里的茶杯微微一抖，心里砰砰一间，盖和杯之间发轻微的一声响。这声响差让田平憋不住笑。

        又不见大小乔，阴符熟读谙陵韬。一时三篇同指授，不教夫婿称豪雄。

        “是，儿明白了。只是父亲这么说……”

        “武德的事，是陛的私事。外人本就不手，也不敢手。便如前朝监，皇帝想要用哪个太监，或者今儿想让太监学论语，明日却改了孟，难不成还要问问大臣？”

        皇帝这急，似乎也不完全是个坏事。

        等茶喝到一半，这才一拍脑袋：“对了，差忘了个事。我妹妹喜好一些天文学问，正有些问题要请教请教守常兄。前些日听说守常兄了筹选为魁首，也还说以守常兄的学问，自该是选上的。”

        …………

        从这一页开始，就不再是单单的天文学和数学问题。

        “这么快？”

        然而并没有，好在册不厚，虽然没有标符号，但也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一目十行地扫过去，把所有关于天文学和数学的容都抛到一旁，终于在后面几页找到了一行小字。

        如今听着刘钰在这引话题，促狭心起，故意装作听不懂。

        如今见也逗的差不多了，再逗去，只怕刘钰的厚着脸直接问，那就不好了。

        把这本小册仔细收好，脑里还在记诵刚才那首小诗，晕乎乎地去了书房。

        “准备什么？”

        起去把一本书取来，刘钰赶忙伸手接过，嘴上却：“哎呀，当日贞仪妹妹起过的，可我竟是忘了。该打，该打。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