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我父亲是翼国公，我舅舅是襄国公。日后小杜兄弟真要是了武德，在京城，我罩着他。”

        府兵不是五营锐，不拿军饷，也不发军饷。府兵的长官，不军饷，放屁一也不响。

        “那日我去罗刹城堡，哥萨克氓成，顺手就抢了我的帽。只是当时人人带枪，又有百余号人，靠近城堡后他们也没敢动手。”

        这好只说了一，杜迁的心思就活动了。

        杜迁手里的烟袋抖了一，竟是忘了裹一。虽然刘钰掉了几句书袋，可李牧的故事杜迁还是听过的。

        看刘钰还准备继续说其余的好，杜迁摆手：“刘大人，好的话，就那一就足够了。但上面的命令，是让我严加防守，如果了什么差错，我的脑袋就没了，犬怕是也要跟着受牵连。”

        刘钰哈哈一笑，直接：“无利不起早啊。先说好。”

        “但若不能用……大人也勿怪。我赌不起。”

        稍微走动走动，哪怕平时亲近一，自有人会看一。

        “堡垒没有人就难以守卫。哥萨克离开了堡垒，就不难击败。五百人的堡垒，不能被没有炮的一千人攻取；可若是百余人的堡垒，难真的就攻不来吗？”

        说他这个折冲都尉也是五品，不大不小，可实际上松花江一带的折冲府都尉，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没后台的。但凡有后台，都不可能在这种地方。

        “冬天抓鸟，撒一把米，扣个箩筐，是胜过爬树去找鸟窝的；夏日捕獾，扔一块臭，套一绳索，也是胜过冒着被獾咬伤的危险去抠树的。”

        当然要是能考上舍、评为上上，等同东华门外唱名，那又是另一回事。然而这并不现实，属于梦里啥都有的范畴。

        “天熙熙，皆为利来。匈人好，李牧久在边陲，自然知晓。杜大人亦是久和罗刹的哥萨克打交，哥萨克喜好什么，难杜大人不清楚吗？”

        杜迁，拱手：“有大人这句话，那就先谢过大人了。”

        “攻堡、攻堡，人若没了，堡自然陷落。”

        “孙武言：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其不意。”

接反问：“刘大人还有这心思，那是陛并未直接降旨教你不准。大人专门跑到我这里，想来是觉得有本事说动我的。我不妨洗耳恭听。”

        “杜大人是常劫商队的，但也没胆如哥萨克那样去劫官船。换位思之，若是杜大人为哥萨克目，连官船都敢劫，这样的买卖，你不？劫不劫？抢不抢？”

        “赵之李牧，大纵畜牧，人众满野，匈小，佯北不胜，以数千人委之，单于闻之大喜，率众大至，牧多为奇阵，左右夹击，大破杀匈十余万骑也。”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

        “你是说……用财诱骗罗刹人城劫掠，我们埋伏袭击？只要杀了人……堡垒自然守不住了？”

        就这样的人脉关系，就算陛赦免了杜锋的劫掠商队之罪，真的考了武德，正常况若没关系，指不定扔到那个旮旯里当一辈小官了。

        “我就想知，大人到底准备怎么办？说句倚老卖老的话，我在边军也混了这么多年，大人的办法能不能用，我还看得来。若是能用，我自然愿意跟着立个功，为犬搏个好前途。”

        刘钰见杜迁也是个利人，心兴，和这种人说话要简单的多，陈明利害就好。

        “这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就是关键。”

        他这个折冲都尉既不田、也不钱，唯一能的就是府兵公田草场的分，靠着这么一丁小权利，大家还能客客气气的。要是不带人劫掠商队给这些府兵找钱花，这些野惯了的府兵可不会服他。

        “可若是有一支几十人的‘商队’，满载着货，船在黑龙江沉了，寸步难行。只能在那等待救助、营造船只，升起篝火冒烟，引诱哥萨克斥候前去查看……难那些哥萨克会对这到手的无动无衷？”

        刘钰：“我俘获了几个罗刹人。听他们说，在罗刹腹地，那些哥萨克前一阵还抢了罗刹的官船。抓到的哥萨克被绞死在十字架上，顺着顿河往漂，警示那些人。杜大人虽然经常劫掠商队，可劫掠官船的胆还是没有的吧？那哥萨克连罗刹官船都敢劫，若是发现一队落单落难的商队，又当如何？”

        正是朝中有人好官，即便自己儿能考武德，若是没有关系，那也难混。这刘钰虽然不是翼国公嫡长，但陛能选他为勋卫，显然前途不可限量。在京城的关系，更不用说。

        论起来，可能都不如防御使，每年征兵时候查勘匹是否合格的倌儿：最起码那是个一句话就能让府兵倾家产去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