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衍罥烟眉轻轻一挑：“是又如何？”

        白玲师父显然习惯了这样的表，又喝了茶：“听着可怖，其实不然。寻常士兵在战场上受了箭，箭卡在腹取不,  最后关也得拿刀割开肚才能保住命。”

        楚恒仔细地观察白玲说话时的神，发现少女话里话外没有半分促狭玩笑的意思。年纪轻轻就已经定好了自己的半生。

        “糟糠之妻”在旁边无语凝噎。

        周清衍自始至终沉默不语,  和楚恒并肩走了木屋。

        楚恒一回，恰巧和周清衍目光交汇，都看彼此中的意思。

        楚恒一颗心因为周清衍腾跃飞空，因为白玲一句话差没摔死。

        “我所求也不多，待到之后我生一男半女，你予我一座小宅让我能安安心心过完后半辈就好了！”

吗？

        楚恒不得不承认，他当真害怕,  害怕得都有些发抖。

        话说的清清楚楚有理有据，但楚恒依旧不敢冒如此大的风险——那些个不得已割开肚取箭的士兵,  就算取了箭也有十之八九死于伤风染。

        可惜人已经跑远了，也不知听没听见。

        白玲因那句“打开看看”在原地愣了许久,  突然回过神来往外面跑去。白玲师父看了她几,  只轻声说：“记得回来吃饭。”

        “你生的俊俏，看穿着家中肯定也很富余。”白玲呲一小白牙，“而且武功，为人也好，这种况也没抛弃糟糠之妻。”

        男人不解地皱眉：“为何？”

        再一回，小妖女气吁吁地站在他们后，小脸跑得通红。小黑蛇从她的袖里探脑袋，红睛东瞅瞅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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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恒手臂突然一僵。是啊，他们拜过堂已经是夫妻了。

        这一厢周楚二人刚走一段路，只听后传来白玲的声音：“等等！”

        白玲缓了气：“你们是夫妻吧？”

        听起来仿佛有几分理。

        “他不是我的糟糠之妻，他是我的小祖宗。”楚恒想了想开，“况且，女也不非得遵从原国律法而活。”

        白玲看也没看周清衍，盯着楚恒一笑：“不若你娶了我当小妾吧。反正他也不能为你生儿育女。”

        原国女十五及笄，大多十五便嫁作人妇。

        楚恒坐在原地沉默良久,  站起朝白玲师父稍稍一抱拳,  低声：“阿衍，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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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医术平平,  不过萍相逢胡诌几句。你们愿听便听一听,  不愿听也不必拆我的台。”白玲师父总算放茶杯，“二位,  请吧。”

        白玲见他俩都不说话，想了想又开：“再说了我今年都十六了，原国律法早该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