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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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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雪焕听了几个晚上的凄凄箫声,终于不堪其扰,早早回了千鸣城。

        “我这半生戎,已经足够对得起家国和百姓了。”夜雪焕捧着他的脸颊,一字一字,认真说,“不能再让我的小王妃总在家担惊受怕了。”

        从今往后,他还要走得更更远,还要背负更多命,要承担更沉的重量;但若是他怕了、累了,夜雪焕也很愿意再把肩膀借给他。

        夜雪焕不期然就想起了蓝祈,想到自己每一次去巡关之前,蓝祈都表现得很平淡,但归来时却一定会在王府门前迎接,会像只黏人的小猫儿一样,牢牢地扒在他怀里,悄悄地和他说一句――“你回来了”。

        他不将自己的担忧说,是不想给夜雪焕增加负担,不想显得自己气任;但夜雪焕也很清楚,蓝祈比任何人都要自私,他只想夜雪焕陪着他一人。

        “锦鳞今年就该加冠了,我打算把帅印给他。”

        当然锦鳞也并没有消沉多久,因为莫小米听说之后就连夜溜来了亟雷关,喂喂饭陪吃陪睡,还缠着他给自己奏箫听;莫染来信大骂小米吃里扒外,却终究是心非地没他回去。

        对于姜律的死,他亦到恻然。若不是锦鳞贪功冒,他这会儿早该凯旋归来,告假归家,陪着妻待产;等到天来临,他就会拥有一个可的小女儿,可以享受天之乐。

        夜雪焕在他湿濡的发亲了一,也笑:“是。所以林帅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几乎不去巡边了。”

        在家等候的那些日里,蓝祈是不是也会心焦,也会害怕某一次的巡边成为永诀。

        他也有私心,会偷偷庆幸牺牲的不是锦鳞,也不想让他用责骂和军棍就抵消掉该他承担的重量。

        他甚至都能想象,姜律在战前也曾告诉妻,巡关之后就回去陪她;怀孕的妻在家等候时该是怎样期待又不安的心,而在等来噩耗时,又该是怎样天崩地裂的冲击。

        夜雪焕替蓝祈着发,慢慢说起了自己的想法,“此次之后,想必他会谨慎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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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祈听了他的话外之音,猛地转过去,一对杏潋滟,定定地看着他。

        横祸飞来之前,无人能够预料;每一次上前线时,谁也不知自己能不能平安归来。

后狼狈而归,所以他并没有什么立场来指责锦鳞不够冷静理智。

        不需要再和他讲什么大理,聪慧顽如锦鳞,自会明白夜雪焕的苦心。

        蓝祈嗯了一声,随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当年你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吃了次大亏后才领了帅印,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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