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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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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遥指北方,忿忿:“你就把天拱手相让,把苍生黎民交到那个、那个……的手上!”

        夜雪焕所有的辛酸和无奈,都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知晓,姚潜看不到一丝一毫;正如同他其实也并不真正理解杨连宇的挣扎和苦楚,所以才对他的死无法释怀。

        夜雪焕永远不可能告诉姚潜自己的难和苦衷,但那些不能诉诸于的负面绪,却能通过疼痛,清晰地传达给他。

        也怪夜雪焕早年太过自负好,为了对抗刘家又营造了对皇位势在必得的假象,给了旁人一种他轻易就能翻云覆雨的错觉,才会让仰望他的人对他期望过,不愿相信他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所以夜雪焕才会爆发,蓝祈才会生气;那些莫名其妙的迁怒和指责太幼稚、太想当然,挨一顿打完全活该,程书隽一都不同,甚至还在心中暗暗叫好。

        夜雪焕哼了一声,冷冷问:“清醒了没?”

        蓝祈说得倒也不错,不听理就打服了再说;想必姚老元帅也不是个多有才之人,本就是凭着棍棒把姚潜养大的。再人肺腑的言辞,有时都不如拳拳到的疼痛来得直接和深刻。

        沉重的枪杆击打在姚潜筋结实的脊背上时,巨大的反冲力一样会震痛夜雪焕的虎和手臂;看似是一边倒的发,可承受的疼痛和苦楚却是一样的。

        一连挨了十余,姚潜终于吃不住了,嘶地痛呼了一声,向后退开几步,将手中长剑狠狠掼在地上,动作别扭地抚着后背,想也知必然已经红一片。

        林熙泽只是单纯的崇拜,姚潜却还怀有更一层的期待和更远大的使命――他认为夜雪权篡位是大逆,而夜雪焕就该替天行,名正言顺地坐上皇位,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黎民百姓。

        从某种意义上,姚潜其实与林熙泽很相似,没有真正经历过大挫折,所以太善良太纯粹,把夜雪焕看得太尚、太无所不能,觉得大的人就该扶持弱小、拯救苍生,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夜雪焕肩上扛着的是怎样的分量,无法接受他冷漠自私的一面。

        姚潜扁着嘴,没法再计较杨连宇之事,却始终觉得意难平,剧烈起伏几,半晌才自暴自弃一般吼了他原本最问不的问题:“你为何就是不愿当皇帝?你就只愿守护西北那一方土,就只想偏安一隅?”

不通这一,也清楚自己帮不了杨连宇更多,但他觉得夜雪焕可以,巴巴地盼着夜雪焕能力挽狂澜;所以当杨连宇终还是死在他前时,他才会将无力挽回的痛苦愤恨都转嫁到夜雪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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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指责夜雪焕见死不救的同时,也是在轻视杨连宇的觉悟和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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