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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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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简知不假思索地斥了他一句“荒唐”,可待要反驳时,却又词穷了。

        “都说三岁看老,我老一生在太学府中,也算阅人无数。”老太傅苦笑,“到老却独独看差了一个夜雪真冥。”

        在殷简知中,夜雪权始终是个雅兰君,傲骨天成,清温如玉,生在了皇家也能遗世独立,不为权势所浸染;哪怕后来代政也只是将一腔才华交与国和民,而绝非为名为利。

        夜雪焕淡声答:“从前如何,今后依旧如何。”

        新鲜的乌鱼片在粥中得晶莹剔透,绿的葱花缀在白的稠米汤中,光是那鲜香就足以让人指大动。老少三代坐在一起安静地用早膳,气氛竟还有些难言的温馨。

        对于这个回答,殷简知并不意外。

        老太傅难得有些茫然。

        诚然他也不敢在这种时候科打诨地再喊什么“岳父大人”,好在及时送来的早膳缓解了场间微妙的尴尬。

        可不知为何,这样的结果却反而让他倍失落。

        他三朝帝师,离朝堂最近,又离争端最远,自然看得夜雪焕早已没了争位之心,更不可能因为一时冲动和对夜雪权的愤怒就将自己困皇城。

        他们这兄弟五个,除了最小的夜雪镜,剩四个年纪相仿,一同在太学府的那几年简直鸡飞狗。夜雪渊和夜雪焕见面就掐,不是动就是动手;南薰虽然大分时间都在北境,但跟去的教习几乎都是哭着回来的。同期里还有莫染这么个大刺,殷简知三天两被气到疼肝颤,只有夜雪权省心又聪慧,被一小王反衬成了一株濯世清莲。

        然而就是这样的夜雪权,却了夺权篡位、戕害手足这样残忍无端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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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焕低连连称是,当年他自己在太学府时都未曾有过这般老实认错的时候,但对待“老师”和对待“老岳丈”的态度自然是不同的。

        ――这个皇位,他的确比夜雪渊和夜雪焕都适合。

        夜雪焕却反问:“在老师中,他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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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手段,他一上来就不费灰之力地了楚家和南家,这是夜雪渊绝对不到的;论才能,他辅政期间的几条新政已然初见成效,还有已经成型但尚未推行的新地法、税法、官制,条条都能给重央带来新的繁荣和生机,这也是夜雪渊无法企及的。论责任心和使命,他也比夜雪焕这个放野了的更备皇帝的觉悟。

        一碗粥肚,殷简知的心总算平复了些,略显烦躁地问:“你今后打算如何?”

        殷简知质问他时,他轻描淡写地反问了一句:“比之皇兄、比之容采,难不是朕更适合这皇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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