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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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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在蓝祈听来,虽有些许责怪之意,但仍是欣和疼居多;然而锦鳞心虚,闻言竟扑通一声跪了,埋得极低,声音都在发颤:“父王……锦鳞不肖。”

        夜雪焕近日委实是被这样一言不合就要跪的阵仗怕了,但他能骂童玄,却舍不得骂锦鳞,无奈地叹了气,在他面前蹲,伸手提着他腋,将人拎直了,自而上地看着那张委屈又憔悴的小脸,温声:“乖孩,你得很好,一没教父王失望。只是很多事还不需要你来承担,也没有人会要求你承担。”

        气势汹汹地抗了一回旨,他自己倒是痛快了,回了西北却被林远狠狠训斥了一通,这才知要后怕。好在夜雪权多少还念着些分,否则若真要给他安个“大逆抗旨”的罪名,借机发难,莫说是西北军权,整个荣府只怕都要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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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鳞自知冲动,愧疚难当,刚定决心要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夜雪焕却奇迹生还,他哪里还沉得住气,瞒着林远连夜开溜,千里奔回丹麓,要确认两位父亲的平安。

        但林远没想到的是,偷偷溜走的不止锦鳞一个,还有他擅离职守的不肖儿林熙泽。

        莫染着实过意不去,本想亲自送锦鳞回西北,结果刚城没几日便陡生变故,只得又折返回去。锦鳞边就只剩了个程书隽,也没人能替他拿主意;丹麓城里传来的尽是血腥的消息,他对夜雪权也愈发恨之骨。

        “你这小崽。”夜雪焕在他脑袋上了一把,“真是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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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雪焕每次回丹麓几乎都要先偷溜回百荇园,次次都要走后门,路遥再清楚不过,却哄骗锦鳞去前门,只怕也是想给他打个岔,让他不至于太激动了。

已经发了;林远居然也纵着他,还帮着他隐瞒。

        锦鳞看上去十分懊丧,小声嘀咕:“路遥叔叔让我去前门等……”

        林熙泽亦等在百荇园中,但不敢来讨骂,而锦鳞此时也早已把他抛在了脑后,手里扯着夜雪焕的衣摆,执拗地不肯抬。

        林远原本是真打算把他当夜雪焕的遗孤来教导培养,态度上可谓严厉;然而如今夜雪焕回来了,他却反而不好多,只得睁只闭只地由他去了。

        他先前暂住在宁王府,隐约听莫染说了一皇陵中的始末。莫染本也所知不详,悲愤之中难免偏激,锦鳞听来便觉得夜雪焕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心中对夜雪权生了怨怼,一心想积攒力量为父报仇,这才持要回西北继承王府。

        他从未有过如此深沉的恨意,哪怕是当初生父不肯相认,他都无甚动,因为毕竟已经形同陌路;而夜雪权却在举手之间害了他最亲近的人,毁了他得来不易的新生,将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他如何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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