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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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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雪焕观察着她的脸,知是糊过去了,不免有些得意和好笑,暗想自己与蓝祈联手演戏,连当朝太傅都要心妥协,遑论是这样一个边民老妇。

        “好啦,你们先吃着,老婆要去喂鸡啦。”

        米粥在锅中咕嘟咕嘟地翻,小小的灶房里烟气迷蒙。田氏切了葱花,拌在中搅匀,又撒了盐巴,一并淋锅里,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香气扑鼻的花粥。

才抱着他沉声:“说什么傻话。我们都……都那样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妻。日后无论再苦再累,我也绝不让你受半委屈。”

        两人手里各捧一大碗粥,用神交着只有他两人能懂的讯息。

        她虽与女儿同住,但那对小夫妻显然大分时间都在外为生计奔波,她只能自己照顾自己,家务得十分麻利。一双手虽然瘦枯槁,切葱花时的刀法却极为娴熟,打时也快速有力;比起那些保养得的诰命贵妇,她反而显得神矍铄得多。

        路遥就是抓住了这一才能赚得盆满钵满,而熟知话本套路的蓝祈也能毫不费力地戳到田氏心里。

        蓝祈立时就不哭了,小拳捶了他的,又羞又嗔:“你怎么、怎么好当着旁人的面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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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个角度而言,路遥或许比他们所有人都更懂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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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民自然没有看话本的条件,但他们同其他百姓一样,被日复一日的枯燥劳作磨平了所有生活的趣味,所以才和向往缠绵悱恻的绝,至少那些好的故事还能给他们带来一对世界的善意和期待。

        夜雪焕由衷赞叹:“佩服佩服。”

        夜雪焕也仿佛终于惊觉旁边还有个大活人,面微僵,手臂却收得更紧,假咳了一声,又:“你还病着呢,莫再胡思乱想了,我不会丢你的。”

        田氏淡定得如同全然看不到,中却有丝丝笑意,大抵是老人家都看这种落魄护卫和千金小相互慕、患难之中私定终的戏码,所以非常喜闻乐见,对于这些卿卿我我十分包容,也不发表什么评论,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自顾自地煮着粥。

        田氏估计是觉得这对小侣才刚刚互诉衷,彼此都有千言万语,碍着她才不好意思说,径自找了个借离开,给他们留足了空间。

        蓝祈柔柔地应了一声,绵绵地藏在他怀里,又似乎觉得不合礼数,从他臂弯间一对湿漉漉的睛,偷偷瞥着田氏,把一副羞小女儿态描绘得淋漓尽致。

        但他同时又有些心复杂,突然明白了路遥那些的话本为何如此有销路。

        蓝祈谦虚回敬:“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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