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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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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泪痣是薄命之相,是谓孤星命,一生,半世飘蓬。夜雪焕原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可这一笑落在他里,却当真平添了几分凄楚和惨淡。

        南家就算退朝堂,也还是重央第一富,不可能对朝廷完全没有影响力。茂国公府完全可以效仿其他保皇派,甚至是南北两府,本不必理会朝局,只要抱着世袭的爵位和东南洋的财路,自然便能屹立不倒,而南显无疑才是掌握了“财权”这命脉的人。南秀人日后即便袭爵,也不过就是个只负责花钱的闲散公爷,得靠南显这个赚钱的养着;说到底,整个南家最后还是会落到南显手上。

        换言之,从他赴了这场约开始,他就已经上了南显的贼船,被他狠狠地摆了一。

        这个男人已经是实质上的重央首富,却半迫地送给他一桩自己拼上命、让他稳赚不赔的生意,怎么想都觉得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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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秀之于我,或者我之于秀秀,都不过是彼此生存的倚仗。上半辈我恃着他立足,半辈他靠着我安,这是很公平的交易,没有谁为了谁,都是为了自己。”

        夜雪焕稍作思忖,虽也觉得无甚意义,却还是试探:“南家毕竟是亲王的母家,只要不像刘家那样祸国殃民的大逆之事,就不会有大灾大祸落到上。五公如此拼命,在我看来,与其说是为了秀人,不如说你才是最大的获利者,不是么?”

        这一认知让夜雪焕十分不悦,但平心而论,站在皇族的立场上,若南家能由自己人解决,那简直省心省力;就算南显夺权失败,对皇族、对他自己而言都没有任何损失,不过是借他一个名而已。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但就是因为太稳赚不赔,反而显得十分匪夷所思。

        南显似是早知夜雪焕会有此一问,可当真听到他问来,还是忍不住地哂笑声,讥讽的笑意转到角,衬着那颗泪痣,不知为何就成了一彻骨的寒凉。

        这已经算是十分掏心窝的话,撕开他自己微时的过往,甚至坦言他是借着南秀人的势在南家立足;然而与那寂冷的神截然不同,南显从语气到态度都十分坦,轻轻耸了耸肩,“我也姓南,名义上也是南家的嫡系,我并没有在抢夺非分之。我对得起朝廷,也对得起秀秀,难就因为最终获利最大的是我,就变成是我图谋不轨了么?说得不好听一些……庆化末年那场变,王爷亦是实质上的最大获利者,难那也是王爷的图谋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同谋”,达到故布疑阵的效果,转移南家其他人的视线,为南显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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