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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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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一个很残酷的事实是,戈滩中险峻荒芜,绝非是作战的好地形。夜雪焕当初年少气盛,追了荒滩深,险些把命都送在里;即便最终还是凯旋而归,也不可能将边蛮大军尽数剿灭。这个种族虽然原始又野蛮,千百年来都无甚发展步可言,却始终艰难而顽地延续着。

        他离开西北一年半,虽说边军秩序如常,但主帅久未回归,无疑让边蛮壮足了胆,去年冬之前很是肆了一番,边境沿线数十个村落倒有一大半遭了毒手。

        自夜雪焕一枪挑了蛮王颅以来,边蛮再没这般大举犯过,反倒把边军杀了个措手不及,今年开之后严加防范,没再让边蛮得逞;但也正是如此,边蛮的资难以为继,照往年的经验,雨季来临之前很大可能还要再来一波。

        蓝祈瞥了他一,不以为然:“我当年若是任务失败,可是要自尽的。”

        夜雪焕此番回边关,必要关巡察,安抚之前遇袭受害的边民,甚至还可能会有遭遇战,并无必要带着蓝祈,但他实在克制不住那想要炫耀的心。

        同样是边关重地,亟雷关里的气氛却与云关迥然不同,警戒而不压抑,松弛而不懈怠,将士之间谈笑风生,将锐利的杀气都掩盖在豁达洒脱的笑容之。

        并非没有能力彻底解决边蛮的问题,但付的代价势必惨痛;何况就算灭了边蛮,这万里戈,要来也无甚用。凤氏也好,夜雪氏也罢,在亟雷关的战略署上都以防守为主;哪怕势如夜雪焕,也只是尽量想着把边蛮往西边退,从没想过要赶尽杀绝――既不现实,也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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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祈仰望着这外弛紧的铮铮雄关,小声慨:“好在玉大人当初让我盗的是云关的虎符,若是换成亟雷关,我怕是要有来无回了。”

        这才是真正见惯了生死的边关守将,谁也不知自己何时就会为国捐躯,所以对生命格外敬畏和珍惜。战场上自然舍生忘死,但若侥幸未曾革裹尸还,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给自己留任何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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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雪焕听他言之意,是间接在夸赞亟雷关的守备布防,不禁也有些飘飘然,在他耳边低笑:“你这小贼若是敢来,我必让你这辈都跑不脱。”

        ――他想带蓝祈看看自己镇守了十年的雄关,也想让手的将士们看看他将要相守一生的伴侣。

氏所供给的粮量,于是撕毁条约,卷土重来,直接攻破了亟雷关,在临戈郡大肆抢掠,死伤无数。凤氏发了重兵围剿,总算保住了临戈郡,从此与边蛮不共天。

        夜雪焕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随即又笑开了,惩罚一般在他耳尖上轻咬了一,哑着嗓问:“你那时可还没见到我呢,舍得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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