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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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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雪渊一愣,又听他继续说:“太风亮节、大义灭亲,此等襟气度,何人能及?东之位,非你莫属。”

可现如今呢?夜雪焕与楚家貌合神离,夜雪薰对南家恨之骨,夜雪渊更是要直接与刘家翻脸了。

        舍不得孩套不着狼,这句话用在他们父皇上,当真再恰当不过。

        这话实在像极了嘲讽,听上去又酸又臭,可夜雪渊却从中听了他的言之意,刷地一拂袖而起,惊疑:“你真的……?”

        “刘家之事,早已不单是你我之事。”夜雪焕轻声,“你的今日,又何尝不是我的明日?若当真到了那一步,我只会比你更难。非是帮你,不过是帮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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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本就轮不到我来怎么样。”夜雪焕看似漫不经心地答,“我不过想要了结赵英的案,要颐国给我个交待。至于颐国与刘家之间有何猫腻,那都该是皇兄查来的,与我无关。”

        夜雪焕看着他,悠然笑:“皇兄久居东,便是此番去了一趟东南三郡,看到的也必然都是满城的繁华盛景。然除此之外,皇兄可知这万里疆域、锦绣河山,是何模样?可知纵御敌、黄沙穿甲,是何验?”

        夜雪渊隐约明白了他想说什么,不由蹙起了眉,眉心间的剑纹变得深刻而明显。

        夜雪渊看了他一,嘴角终于松了松,压低了声音:“……容采。”

        这种话问来,无疑就已经是认输服了。刘家不得不除,可一旦除了,他这个东之位就成了无之萍,摇摇倾,再无任何力量与夜雪焕争夺。他必须要从夜雪焕这里讨一个承诺,或者说得更直白一些,是讨一个安,讨一个决心,哪怕他自己也知,这些东西半实质的作用也没有。

        二十多年来,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如此低声气地喊夜雪焕的替字,一时别扭至极,“你究竟想要怎样?”

        他与夜雪渊龃龉多年,也不过是在各自的狼窝里挣扎求存罢了。

        ——这些难题,夜雪极必然是要留给他们的。

        刘家有谋逆之心,诛之不惜;可楚家和南家都是开国功臣,将来又要如何置?

        蓝祈是楚后养在云雀里的蛊,而他们这些皇又何尝不是夜雪极养在三家之中的蛊?这等手段,也不知他两人究竟是谁学了谁。

        夜雪极竟是想用这种法,从攻破三家。

        若论为君之,夜雪极无可挑剔;然而若论为人……只能说南雅瑜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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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雪焕看他那视死如归、听候发落的架势,不禁有些好笑,可转念却又觉得有些悲凉。刘家隐忍百年,到如今才了狐狸尾巴,还不都是被夜雪极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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