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宗会伫立当场，只觉得心间一血几若发，令人愤怒狂。

        黄宗会愕然，完全想不到左梦庚把问题拐到这样的角度去了。

        可张万和、田小娥的法是什么？

        “田小娥何罪之有？”

        他们取代了律法，破坏了律法的权威。你说，这是能够被允许的吗？”

        “田小娥杀人了。”

        他又不是傻，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左梦庚的意思其实和判张万和的神是一样的。

        左梦庚却严肃的多，也揭开了背后血淋淋的真相。

        “黄泽望，休得无礼！”

        “反对无效。本官宣布，本次法庭，到此为止。”

        黄宗会一巴掌拍在桌上，吼：“这算什么？老要的是公。田小娥，你等着，我去给你讨公去。”

        “你觉得，律法的本质是什么？”

        面对着众人的指责，黄宗会本就不在乎。

        黄宗会从远冲来，本无视卫兵，直接拦住了左梦庚的去路。

        他知黄宗会答不上来。

        “左参座，你个混！”

        左梦庚的脸变都未变，挥挥手，挡住了众人的暴怒，而且还笑地看着气炸了的黄宗会。

        哪怕张大财和父母真的该死，但她也只能求助于律法，通过律法解决，而不是私刑置。

        “谁该杀？谁规定的张大财和父母该杀？谁有决定他们生死的权力？田小娥吗？如果田小娥有，那是不是其他人也有？既然随便谁都能决定别人的生死，那还要我们的政权、我们的律法何用？”

        “你还有没有上尊卑？”

        左梦庚摒退了众人，只带着黄宗会，漫步在乡间小上。

        “黄大人，民女能有今日，多亏大人奔波鸣冤。民女定当为大人立生祠牌位，日日供奉，祈福大人长命百岁。”

        左梦庚站定，回看他。

        他作为案件的经办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细节。

        现在，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女要被冠以罪名，黄宗会爆发了。

        左梦庚冷冰冰地了回去。

        “呵呵呵，我们的参座大人不是喊着人人平等吗？怎么，骂他一句不行吗？”

        “你有什么不满的？”

        田小娥被押去的时候，突然跑到他的面前，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不止。

        黄宗会已经豁去了。

        四周的卫兵都相隔数十米，不虞两个人的谈话被第三人听到。

        既然张万和没有权力决定田小娥的生死，那么田小娥自然也就没有权力决定张大财和父母的生死。

        一番长篇大论，左梦庚将律法的本质赤地呈现在了黄宗会的面前。

        左梦庚目视着大地上的皑皑白雪，幽幽地：“这个规矩如何令人畏惧和服从？那就是因为它能够决定人的命运。生或死、荣或辱、赏与罚俱在律法之，则律法才能深人心，人人谨守。

        “你小刚才骂了我一句，等我找到时间，非得好好揍你一顿不可。你肯定打不过我，所以这顿揍你是挨定了。不过再揍你之前，还得让你服气。跟我来吧，咱们说说话。”

要说最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的，就是黄宗会了。

        左梦庚并未走远，还在和张振秀、侯恂、李华等人交案，敲定其中的细则。

        “律法和军队、警察、政权一样，都是统治阶级统治被统治阶级的工。如何能够让这个工拥有效力？自然是塑造它的权威。那些江湖豪杰、帮派氓，要想统率群豪，最先要的是什么？就是立规矩。只有立了规矩，则人人才能知该如何行事，该听从谁的命令。换到一个国家、一个政权，律法就是他们立的规矩。”

        黄宗会到底还是年轻了些，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左梦庚的言辞刹那间锋利了许多。

        说罢，他也不旁边，起脚步就去追左梦庚了。

        “她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众人脸大变，纷纷阻拦。

        “主审官大人，我不认可你的判决……”

        说罢，他已经站起来，收拾卷宗，和张振秀联袂退场。

        法庭卫兵上前，一一将当事人羁押离去，显示本次审案没有悔改的余地了。

        “来人，把他押去。”

        “这……这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