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唯一需要面对的，仅仅是登州城的官军。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扭转人心，当自今日始。传令去，各路兵全都散了吧。再传檄各地，不许对我东江弟相加一矢。”

        弱鸡不什么时候都是弱鸡，连逃跑都是。

        你家主将坐在轿里，躲在好几里之外督战，你是大兵你也不会死战的。

        连番说辞，让孙元化心意扭转。

        为主将，沈廷瑜大呼酣战，奈何手底的士卒本不听。

        既然没得选，那就只好琢磨琢磨，如何险中求活了。

被派去打仗，沈廷瑜当场差。

        耿仲明哭的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巧如簧的本事，没去德云社可惜了。

        耿仲明再接上。

        这一战官军损失殆尽，只有远远躲在后面的沈廷瑜和陶廷鑨逃脱了。

        孔有德看着耿仲明悄悄送来的信，大喜过望。

        武德兵碰到了不讲武德的叛军，并没有支撑太久，立刻撒丫狂奔。

        沈廷瑜和陶廷鑨这对文武，一个乘轿，一个骑驴，不允许任何士卒比他们更靠后。

        十二月初八，被寄予厚望的沈廷瑜和陶廷鑨率军来到阮城，正好和叛军碰上。

        “大人，想我东江健儿，追随帅浴血辽东，舍生忘死，所为何来？不过是保家卫国，上不负皇恩，不负父老。东虏势大，辽东难继，我东江上只能困守孤岛。便是被百般刁难，任凭凌辱，仍不改初衷。即便帅冤死，我东江上可曾心怀怨怼？大人仁慈，召集我等，给衣给，我东将上铭五，百死难报大人恩德。”

        去平叛，还有活命的机会；不去，现在就会被余大成砍了祭旗。

        老弱病残的济南兵和武德兵，岂能跑得过兵壮的叛军？

        本来叛军面对官军，还有些心惊胆战。此时见官军不战而逃，立时气势大胜，合兵一狂攻陶廷鑨的武德兵。

        耿仲明和陈光福对视一，突然扑到孙元化脚边，跪地嚎啕大哭。

        这一战过后，山东的形势立刻急转直，所有人都预到了大难临。

        除了张可大外，其余几路兵磨磨蹭蹭的，就是不到位。

        孙元化被闹了个措手不及，急急问：“此话怎讲？”

        一时间，在阮城之后，原本风云涌动的乱局似乎平息了来。

        余大成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立刻也遣散了各路明军。

        可惜，这个过程很不顺利。

        他有心推辞，可话到嘴边，碰到余大成危险的神，他就知，没得选了。

        就在阮城外的小河边，两军战了一。

        京师太远，尚没有回信。倒是登州的孙元化先得到了军，立刻开始召集兵，着手平叛。

        陈光福也在一旁搭腔。

        为了迷惑山东文武，从阮城之后，东江叛军只是闷东行，再没有攻打沿途州县，似乎幡然悔悟。

        “自归大人麾，我们兄弟无不恪尽职守。然鲁地百姓对我东江偏见已久，动辄恶相向、秽语相加。据闻孔游击等人一路西去，各地百姓均封门闭，停商罢市，一米一布亦不售授。敢问大人，我东江何辜，怀报国之志，却如敌境蹒跚？”

        孙元化这个政治小白，得知况后竟然备受鼓舞，还给余大成写了信。

        “耿中军，陈都司，你为何迟迟不来？”

        孙元化急了，将主将叫了过来。

        “中丞大人，我东江兵何辜啊！”

        就这么地，孙元化定了招抚的立场。不但没有召集兵对叛军多加压制和防备，反而遣散各，还不让其他兵攻。

        【抚局已定，我兵不得往东一步以致坏事。】

        耿仲明和陈光福倒也不是说假话，东江镇来到登莱后，确实和本地百姓的关系十分紧张。

        孙元化还没有发现，实力对比的天平已经倾斜了。

        “大事可期。”

        “是啊。辽西那些人视我东江如仇寇，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即便如此，大人之命，我东将上依旧百死无悔。”

        于是刚一交锋，沈廷瑜率领的济南兵就全线溃逃。

        余大成在派兵平叛的时候，已经分别向京师和登莱发急报，请求救援。

        联想到孔有德等人风冒雪支援辽东，一路上却被当仇寇对待，加上东江上自来对他恭谨有加，孙元化心了。

        “中……中丞大人……”

        十二月二十二日，孔有德所到达登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