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还能够支撑他积极奔走，用心事的动力，不过是一心为国、救民火的宏愿罢了。

        左梦庚反问：“白日间，叔父也看到了。难瞿式耜、张继孟、茅元仪、黄宗羲、周游、柳一元等辈，便不懂这些吗？您可知，他们为何会站到小侄一边？”

        孙元化愕然，完全没有想到左梦庚会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孙元化慷慨激昂。

        左梦庚扶着孙元化转，慢慢走在安静的小路上。

        “两位前辈在何，速速带我去拜见。”

        孙元化朝北边拱拱手，态度十分真诚。

        毕懋康和李华就住在庄上，不过平素低调，所以孙元化没有见着。

        左梦庚直接打断：“那如今朱明无，我等便不该顺应天时吗？”

        “你可还知忠君之？”

        他信步走过去，对上的，是一张痛苦纠结、百转挣扎的面庞。

        大明如今什么样，他心里有数。

        “你真的要造反？”

        左梦庚摇摇，披着自己的心境。

站着个人。

        “大明天上承天意，载厚德，乃天共主。凡正人君，必当忠于君，而安天，如此方为正途。”

        孙元化怒火中烧。

        可那样一个为国为民的人，如今却落得个陷囹囵的场，他岂能没有同受的悲戚？

        “你这是歪理邪说。”

        “朱家皇帝把这天搞的乱糟糟的，不造反，还有活路吗？”

        他用了杜牧的名言在告诉孙元化，当他斥责左梦庚的造反是大逆不时，其实他已经是秦人了。

        “君是君，天是天。王朝是君主一个人的，而天则是天人的。君主也不过孑然一，受万民，自可为君主。然倒行逆施，至万民生计于不顾，以至于白骨於野，这样的君主便该被推翻。”

        “前辈于火一，建树之，有目共睹。晚辈也从前辈获益良多，如今能当面请教，不胜喜。”（未完待续）

        “叔父乃是大家，便是责人以诚，也要有实打实的论据。总不能大手一指，便委罪于人吧？”

        “蒙元无，万民皆哀。我太祖顺应天时……”

        而李华就更不要说，不知多少次从孙承宗的中，叹息这位好友的离去了。

        现在左梦庚却从一个犀利地角度告诉了他，大明和天是两回事。

        左梦庚却知，孙元化这样的状态，距离彻彻底底的转变，还有很大的距离呢。

        大明可以亡，因为这个王朝已经腐朽堕落，变成了害民伤民的鬼。

        孙元化并没有因为左梦庚的阵营里，就有任何的畏惧。

        他在许多地方过官，见识过形形、各式各样的腐败和丑闻。

        而且两人住在一，年龄相当，颇有共同语言。

        见他回不过神来，左梦庚幽幽地：“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左梦庚哈哈大笑。

        “毕东郊公、李孟暗公皆在此地，孙叔父，咱们去见见吧。顺便，小侄也有一些肺腑之言，正好对您倾诉。”

        左梦庚针尖对麦芒。

        孙元化无言反驳，只剩满心苦涩。

        左梦庚携孙元化登门拜访，毕懋康也是大喜过望。

        毕懋康面前，孙元化也收起了巡抚的官威。

        对于毕懋康，他虽然从未见过，但神交已久。

        孙元化喝：“忠君便是忠天。”

        如果要说对他冲击最大的，还是袁崇焕的遭遇。

        不用孙元化说什么，左梦庚径自：“忠君和忠天，如果由叔父来选择，您会如何？”

        天可以救，因为天是天人的天。

        听到毕懋康、李华居然就在此地，孙元化大吃一惊。

        “早就听闻孙初阳的火炮铸造之术乃天一绝，今番正好请教。”

        “凭什么姓朱的就上承天意？他朱家太祖原本也不过凤阳一民，不果腹、揭竿而起，方才有如今基业罢了。”

        他当时就在辽东袁崇焕麾，对于袁崇焕的作为和功绩，比谁都清楚。

        孙元化从未以这样的角度去看待天间的事，可一旦心里有了王朝、天的辨析，人的思想就很难不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