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张继孟喟然长叹，心沉甸甸的。

        “当真可以？”

        张继孟看他如看神仙，话音更是颤抖。

        “叔父有所不知，小侄今日思虑一法，可提升火速。”

        盏茶功夫，信已写好。

        “其实这燧发枪也不过尔尔，小侄还有些想法。倘若能够成，火枪程达五百步、装填快三倍也可实现。”

        “既如此，你为何还非要求索火呢？”

        “叔父……”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为何就没有想到呢？”

        张继孟盘算了一番，：“如此就非兵所不可了。”

        张继孟想通了这些，默默，算是在告诉左梦庚，此事交给他了。

        左梦庚没有打包票，而是：“其中有些关键，小侄需要些时日来筹备。只要成功，这等火就能来。”

        “将此信送去歙县，务必亲手交于恩师之手，不容有失。”

        【恩师钧鉴，学生于临清遇一铸奇才，其言……】

        最著名的戚家军，用的火就是自行铸造的。

        “兵所之事，理当速速办好。这等利，必须早日产。”

        见他有些障，左梦庚不禁紧张。

        一是从京师制造火运往各地路途遥远，运费靡贵，大大增加了朝廷的负担。

        二来朝廷制造的火质量太差，诸军都不用。

        左梦庚笑了。

        张继孟回过神来，脸红，呼更是急促。

        想了想，他又拿过纸张，笔如注。

        张继孟装在了信封里，叫来了仆人，仔细吩咐。

        本来临清这样的承平之地，申请建立兵所，朝廷不会批准。

        此时听得这般真相，让他不由定了一些。

        鉴于实际况，朝廷逐渐放开了火制造的限制。各地卫所、官府都可以在有需求的时候，向朝廷申报建立兵所。

        “你有办法提升火速？少年人切莫大言不惭，此事开不得玩笑。”

        “朝廷打造的火，小侄是万万不敢用的。可假如我们自己能打造火呢？没有贪腐之事，用足材料，则火为利也。”

        夜深了，张继孟写好奏折，仍旧神恍惚。

        “叔父请看，此枪不以火绳燃药引，而用燧石引发。如此一来，便大大简化了装药步骤。除此之外，不用火绳，雨雾天气的影响也降低不少，火应用更加便给。”

        张继孟几乎趴在了桌上，全神贯注地看着左梦庚画的草图，其后更是用手指一一地描绘着图形，越看越是激动。

        要过纸笔，左梦庚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在上面画了燧发枪的结构图来。

        如今要想些什么，就必须获得张继孟的支持。左梦庚只好拿东西来，尽他不确信张继孟能不能看懂。

        这个时候向朝廷申报，加上朝中局势，获准的难度真不大。

        左梦庚大喜，连忙称谢，自回去筹备后营事务了。

        “工匠。冶铁的、造枪的全都需要，还必须要有合适的场地和工。”

        他对左梦庚：“我即刻写了奏折递上去，有若谷公等人帮忙，朝廷准应该无碍。”

        可到了后来，尤其是嘉靖朝以后，随着各地用兵增加，火的制造和运输，就成为了大难题。

        本来对于侯恂、刘宗周等人暗示，全力扶持左梦庚一事，他还是有些疑虑的。

        再者，山东、畿辅民变增多，用兵势在必行，自然对武的需要也直线上升。

        左梦庚也不客气。

        张继孟竟一站起，不可思议地看过来。

        张继孟刚觉着他有些异想天开，但细一思量，发觉还真能成。

        左梦庚笑了。

        不过对于左梦庚如此信赖火的想法，他觉着还是好好醒才是。

        “即便咱们自行制造火，质量不差。可火发缓慢，对付步卒或许有所奇效，但碰上骑兵劲旅，只怕难以相抗。”

        仆人领命，不敢耽搁，连夜去了。

        张继孟竟然对火十分关心，忙问：“你都需要什么？”

        明初时，火铸造的控非常严格，非军局、兵杖局不得铸造。

        但钞关码之变，临清驻军损失惨重，重建势在必行。

        见张继孟终于全力支持了，左梦庚大为欣喜，决定再加些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