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

        “我明明打到你了。”

        话说清楚了，柳一元知自己输的不冤。可一想到自己输给了左梦庚，当真是恨不得死去了事。

        浑然忘记了刚才看到左梦庚手时，他惊诧成什么样了。

        “你的拳没劲。”

        不过是这位的话，左梦庚也就不意外了。

        能和刘宗周、侯恂并列的人，肯定了不得。

        想到此，左梦庚拱手为礼。

        再看左梦庚时，已经收起架势，不动如渊，云淡风轻。

        年轻人胜不骄、败不馁，端是了得。

        “柳兄客气，咱们日后经常切磋，砥砺互助才是。”

        这位最生猛的就是，为了平息白莲教叛乱，单枪匹了白莲教的军营。只凭一张嘴，就说动数万白莲教徒投降。

        “因为别人没有我壮啊。要想打人，就必须要先学会挨打。你打别人十拳，别人毫发无伤。人家打你一拳，你就倒了。你说，那是谁赢了？”

        前文说过，左良玉的官路上贵人不少，曹文衡也是其中之一。

        今日在座的这些人，不是东林党的就是和东林党交往过密的。

        “你……”

        还是两。

        将左良玉从罢官提为副将的是侯恂，而让左良玉晋升为总兵的，就是曹文衡。

        左梦庚拍拍脯，梆梆作响。

        “小正是，有劳大人记挂。”

        收获一个人才，左梦庚心里滋滋的，表面平静。

        柳一元还能说啥，看着与从前完全不同的左梦庚，不得不彻底服气了。

        曹文衡可不是无名之辈，将来甚至了蓟辽总督。

        一想到之前的赌约，柳一元脸火辣，闷声：“君一言，驷难追。今后但有吩咐，无有不从。”

        柳一元没想到自己丢了这么大的人，怒视着左梦庚，不想善罢甘休。可是受着刚才受到的那一拳，其中蕴的澎湃神力，不禁惊骇莫名。

        左梦庚不敢怠慢，拱手施礼。

        在柳一元然变中，左梦庚提了声音，但不是在羞辱他。

        “本官东昌知府曹文衡。”

        耿章光介绍：“这位是王蔚然王其光兄，其曾祖乃王鉴川公。”

        “你便是左梦庚？”

        柳一元只到浑的骨都要散架了一般，努力想要爬起来，可是四肢百骸里都有着一钻心的痛涌来，令他使不上丝毫力气。

        主座那边，那位和刘宗周、侯恂并座的官员站了起来，徐徐走到场中。

        这帽的……

        左梦庚心神一凛，知前这人乃是茬。

        崇祯三年，白莲教作乱，曹文衡三五除二就给平了。

        就是在这次平乱中，曹文衡发现了左良玉的才能，将其从副将提为了总兵。

        众人听了，不免默默，显然是被说服了。

        耿章光和另一个年轻公忙跑过去，费力将他搀扶起来。

        在柳一元面稍霁时，王蔚然和耿章光都颇为意外地看向左梦庚。

        “沙场搏杀，只有两样东西最重要。一个是力量，一个是速度，除此之外，全都是花架。你刚才动手时，在没必要的地方耗费了太多的力量，打来的拳自然也就没劲了。”

        他这么一说，柳一元的面就保住了。

        曹文衡就属于后者，因此才会被奉为座上宾。

        既然是自己人，左梦庚便放心来。

也没什么招式，右拳一个勾摆，柳一元就好像破絮一样倒飞了去，摔在地上宛如一滩烂泥。

        左良玉抿嘴一笑，颇为欣。

        乖乖，王崇古的后人诶。

        那官员似乎不会笑，一张脸和老虎一样，令人生畏。

        蒲州王家地位非凡，又是晋商领袖，不能轻易得罪了。

        左梦庚笑着看他。

        柳一元脸青红皂白，可也不是赖账之人。但他也有好奇的地方，不问不来不甘心。

        旁边那公明白他的心意，开：“今日观左兄和柳兄相戏，当真英武不凡。将来这天英雄，只怕非左兄莫属。”

        柳一元愣住，细细琢磨，抗辩：“为何我往日打人，却能将人打倒？”

        “王兄谬赞，其实柳兄只是尚未长成。假以时日，力气打熬够了，拳脚上的功夫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