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桑长呼一气：“我来改单，将每日暮的那荤菜，改成小荤，或者大荤与小荤穿着来。至于时蔬，也多改用价钱便宜些的。”

        “难有二，一为打菜人手不够，二为餐盘不够。前者，纪厨他们手的人可以再匀两组打菜的，趁着这个机会，或是魏叔对外找人，或是咱们去问问有没有监生愿意来以工换钱。至于后者……”

        孟桑神认真：“决胜负之日，沈祭酒会当场将彩发给获胜的三名队伍。到那时，只怕会引来更多监生。”

        孟桑叹气：“也怪我思虑不周，未曾想到监生们会因辣条而纷纷参赛。如今，其他没来过堂的监生听闻此事，陆陆续续都来了堂。”

        换言之，国监账上要没钱了。

        徐叔，语气沉沉：“民窑那边回了信，说模保存完好，起来倒也不难，会分批次将餐盘往国监运。”

        “还有你面前装饭的盘，我在外从未见过。对了，缘何是监生自己归还碗盘，不应是杂役来收？”

        魏询沉着脸：“那烧制餐盘之事，要不还是停一停……”

        魏询板着脸，但吻尚算温和：“这也怪不得你，谁能想到这？况且，你已经劝动参赛的监生们先去.练蹴鞠，晚一个时辰来堂用暮，使得庖厨杂役们来得及准备，如此也算暂解一时之困局。”

        当今圣人仁慈，恤百姓不易，便将利息银压了一半。

        徐叔长叹一声：“不错，确实另有难，正想与你们说呢。半个时辰前，徐监丞亲自来告知我，这个月收上来的利息银不多，只有过往的半数。”

        “即便朝廷再拨本钱，但依着规矩，这钱只能分去给捉钱人，不能直接动用，本解不了燃眉之急……”

        徐叔郁郁：“若往常，一月能有三十万文的利息银交还国监。哪怕是一千四百名监生悉数来堂用吃，算上往日余的银钱，咱们也能勉力供得上朝、暮。”

        孟桑望向左侧的半百老人：“徐叔，民窑那边如何？”

        方脸监生笑了：“你不晓得，堂能有如今之变化，皆因这位手艺湛的孟师傅。哎呀，你不若先去领了吃，咱们坐细说！”

        再者，单受制于银钱，纵使孟桑可以多变化着来，但架不住材单一。几菜式来回上，时日久了总会吃腻，必然会失许多监生。

然懂得这些？那些监生无一人有异议吗？”

        “哪成想，有两三位捉钱人手底的商队接连了事。其中一个占了大的，走的是西域生意，一月前在大漠里栽了个跟，血本无归。致使这月收上来的利息银，不足十四万，如今国监的公账上只有二十一万银钱。”

        “好在参赛队伍太多，蹴鞠赛延长至三十日方才结束。咱们提早准备，必然是来得及的。”

        闻言，孟桑和魏询同时心一沉。

        而被他们提及的孟桑，正在小院与魏询、徐叔商议事。三人面都很严肃，便是一向笑眯眯的徐叔也不例外。

        “兄台且稍等，我去去便来。”刘监生笑着应声，往打菜去了。

        “那便好，”孟桑本已安心，可挪动视线时，锐瞧见徐叔眉心带着忧愁之，忽然有了不好的预，“徐叔，是不是还有别的难事？”

        本朝各官衙的月料钱，皆是朝廷一次拨本钱，交由数位捉钱人去经营，每月将约定好的利息银送到官衙。原本照规矩，若是拿走五万的本钱，每月便得交四千文的利息银。

        她苦笑：“怕只怕，蹴鞠赛一过，每日涌堂的监生至少要有一千名。即便咱们再怎么改单，也架不住来的人太多，撑不到个月收利息银。”

        其余官衙的本钱大多在二百万文钱，而国监特殊且人数众多，斟酌之后，朝廷拨了六百万文。

        徐叔摇：“这倒是无妨，哪怕再烧一千只餐盘，也花不到七千钱。更何况这是必须要花去的银钱，没了餐盘，咱们拿什么给监生们装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