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便利店里最普通最便宜的一款西红柿鸡火三明治。薄薄的两片面包夹了一个煎鸡、几片煎火和一片西红柿而已。

        之后的每一秒对叶繁枝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她紧握着手里的三明治，屏气凝神，排队等待着付款。

        当年的他，本无意她的世界。而她则很想他的世界，与他真正地为一。但从一开始，李长信就对她关闭了心门。无论她怎么努力，最后都只是徒劳。

        等一切结束，博士生跟他们谢告辞的时候，已经是午两了。

        “老公……”

        随后，她便取过三明治了便利店，右转了购中心。经过垃圾桶的时候，叶繁枝停了脚步，定定瞧着手里这个被她得包装都开裂的三明治。她注意到了，李长信刚才买的也是同一款三明治，另加一杯咖啡。

        “不用了，今天手术比较多，会很忙。”

        便利店旁边有一家国某品牌的咖啡连锁店，平素徐碧婷等人最喜那里的咖啡、糕、三明治，叶繁枝隔三岔五就会被庄依林等人差遣跑。她是为了省钱所以这家便利店的，但如今的李长信却是不差钱的，所以她不知为何他会来这里买东西。

        叶繁枝照程填写问诊记录及相关病例档案，然后带他去拍照，并签了合同。最后又再三叮嘱了注意事项。博士生临走时对叶繁枝再三谢。

        “这个星期我手术都排满了。”

        “叶小，你好认真负责。”

        “这是我分的事。”

        就算是医院里的一个普通员工，李长信为院长顺便帮忙埋一次单好像也是可以的。如此一想，叶繁枝也就不拒绝了。她用员工该有的态度，恭恭敬敬地了声谢。

        “好吧，我跟爸爸说改个星期。”

        “你看着办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了她。叶繁枝递上三明治，准备扫码付款的时候，只听后的李长信对收款员说：“我帮她一起埋单。”

        简余彦了，也不再客套。他双手抱，望着叶繁枝离去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

        “老公，爸爸说后天晚上让我们去吃饭。”

        “你看着办吧。”

        “老公，上要换季了，要不要给和长乐买几套衣服？你找个时间陪我一起去挑，好不好？”

        “谢谢简医生，现在已经到上班时间了，我随便吃就可以了。”

        那时候，他完全没什么可以与她交谈的。从来都是她主动找话题：“老公，晚餐想吃什么？要不，我去医院陪你吃晚餐？”

        简余彦看了看腕表：“叶小，这个堂已经关门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到对面的麦当劳吃顿简餐吧。”

        “老公，星期天去家，有什么要特别准备的吗？”

        那一瞬间，就像医闹时他紧抱她的那次，叶繁枝整个人不受控地泛起了那熟悉的战栗之。

        婚后的她曾为他的早晚餐费尽了心思。早餐方面，一三五中式，二四六西式，星期天则是陪和长乐去吃广式早茶。因为他喜吃这个味的三明治，所以她很用心学了法。清晨时分，在他洗漱时，她便在厨房煮咖啡，烤面包片，切西红柿，煎煎火。

        那时候，两人的交谈，他从来都是以这句话作为结束语的。她也知，但凡他说了这句话，便表示他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去了，她便会很识趣地结束。

叶小也郑重地跟我说过。我已经决定了，不然我也不会来医院。”

        那是一种的气味夹杂着淡淡消毒的味，是那个人独有的味。叶繁枝抬，果然看到了李长信。

        两人在小餐桌旁相对而坐，在温柔舒展的晨光里用完一顿默默无言的早餐。

        “我很忙，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他知，叶繁枝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他一客厅，她便端上好的三明治和气腾腾的咖啡。

        李长信很快取了，来到她后排队。他一接近，叶繁枝甚至地察觉到了来自他上的度。

        “手术前两个星期，我会再与你联系，并且告知你各项手术前事宜。如果你有任何问题，请及时与我联系。”

        “你看着办吧。”

        叶繁枝穿过路了对面的便利店，选了一个三明治。当她转去付款的时候，便利店门再度响起了“迎光临”的声音，叶繁枝与来人肩而过，闻到了一熟悉至极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