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叶繁枝的那一天，李长信跟着主任医师一起了一台烧伤后面重建的手术，由于烧伤严重，一台手术来，每个人都筋疲力尽。

        “简余彦最近怎么样？”乔家轩问。

        当年两人结婚的时候，李长信曾贷款购买过一室一厅的一个小套。她大哥叶繁木是有过烈不满的，曾当着他的面不咸不淡地说：“繁枝现在的卧室加衣帽间都不止这个面积。”

        叶繁木把脸对着妹，依旧不依不饶地说：“别的不说，单说衣服吧。繁枝，你那么多衣服以后搁哪儿啊？”

        叶半农都发话了，这事就算是定来了。叶繁木虽然颇有微词，但也不好再言语。

        “乔先生，医院所赚的每一分钱你都可以分四分之一。有我这样认真负责的合伙人你应该偷着乐了。居然还嫌弃医院生意好？！”

        “你转告简先生，简医生各方面能力都很，与同事们相得也都很好。”

        如今叶半农已经不在了。李长信偶尔想起他，心每每复杂难言。

        “不去了。刚完成一台手术，累。”

        李长信在电梯中遇到房俊，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在电梯门快关闭的那一刻，忽然有个清新净的女声唤住了他们：“请稍等一。”

        如今的李长信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昨天一早要走那家早餐店。这几年来，他明明已经忘记她了。

        李长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转了话题：“哦，对了，最近医院业务繁忙，人手不够，人事方面说要招几个人。”

        回到家，李长信打开灯，光线骤然充满整个客厅。

        路过早餐店铺那条街的时候，李长信刻意放缓了速度。然而，这一排简陋的店铺几乎都已经关门了。

        忽然，李长信想起了一件事，他的手蓦地握紧了方向盘。

        那女生错愕

        这桩婚事，虽然是叶半农施压而成的，但在婚后，因为叶半农疼叶繁枝，屋及乌，所以他对自己这个女婿也是极喜的。

        这里是他去年买的四室一厅的屋，被家政阿姨收拾得纤尘不染，就像是房产公司用来展示的样板房，可以随时招待前来参观的购买者。

        然而这么猝不及防地遇见后，他的脑袋仿佛被黑客植了病毒，一再重复与她有关的影像片段，都快乱了套。

        李长信面不改地回：“这是我目前能力范围能供得起的房。一个人有多大能力就多少事，所以只好委屈繁枝了。”

        李长信在路边停了车，打开车窗，让冰冷的空气涌，也让自己整理一思绪。

        “行，这种小事，你可千万别来烦我。当初我们说好的，医院方面由你全权主。你自己决定就是了。”

        他没有说的台词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再说了，要是叶繁枝不乐意住，两人大可以婚后分居，各自住各自的家里。反正他是迫不得已娶她的。

        叶半农闻言，却是赞许：“长信，爸爸就喜你这脾气。”又对叶繁木说：“好了，繁木，我知你这个大哥的从小就疼繁枝。但她如今有老公疼了，多一个人疼她，你也应该兴才是。”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话，便挂了电话。

        不多时，电话响起，他看了一显示屏，是乔家轩的来电。

        音乐频播放的是班得瑞的the  sounds  of  silence（《沉默的声音》），舒缓熟悉的音乐如冬日里温的蜂蜜，潺潺地泽心，叫人绪放松。

        虽然彼此算是合作伙伴，但简贤同先生贵人事忙，自然不会像好友乔家轩一样经常与他联系。从乔家轩偶尔透的只言片语中，李长信知这父两人关系并不好，但他从不探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简先生不提，肯定有其不愿提及的原因。

        这首歌曾经也是叶繁枝喜的。有好几回，他推门回家的时候，便会听见这音乐。而她在这舒展放松的音乐里看书，花，瑜伽，饭。在外人面前，她总是一副冷、让人难以接近的模样。但在他面前，她则又是另外的模样。

        “又不等着买米锅，把自己得这么累吗？”

        李长信自然而然地抬手住了打开键，未关闭的电梯门一一在他面前打开了。映帘的是容绝丽的一张脸，中分长发轻披在双肩。最引人注意的是她那双，仿佛秋日里的山泉，波光潋滟，清澈恬静。

        叶繁枝截住了他的话：“大哥……”

        “你帮简先生多多照看他。”

        “简医生很能的，不用我照看。事实上，他对自己的工作很重视，也非常负责，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你让简先生放心吧。”

在医院一人独大。

        “简先生明面上说不这个儿，可私底还是很疼他的。”

        李长信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不嫌弃，不嫌弃。李院，我知错了。次聚会我埋单赔罪。”乔家轩笑着回答。

        “要不要来喝一杯？”

        第2章  初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