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娴摇，“我不想再在梦里见到他了，我想在真实里见他，一伸手就能够碰得着的那种。”

        秦如凉大刀阔斧地走到里间去，看见沈娴抱着双膝蹲坐在床上，嘴里无意识地咬着指甲，盘算着什么。

        沈娴抬看了看他，：“前些日养成习惯了，夜猫的生钟还没调得过来，不是我不想睡，而是我失眠，睡不着。”

        她沉着低声又：“那大理寺卿，得了贺相的指，已然伸了一脚来。这一次，我若说我有重要事务必与苏折商榷，想他是愿意帮我的。”

        “那真是有重要事吗？”

        沈娴仰着看他，里溢着熠熠光辉，：“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

        今夜若是沈娴不找事来，只怕她又会清醒到天亮。

        秦如凉三步并两步走过来，看他那凶神恶煞的脸，好像一刻就恨不得把沈娴敲晕。

        沈娴：“我换成当值的牢差，怎么会被发现呢？只需要大理寺卿把我带大理寺，再把原本后半夜应该当值的牢差换，等到了天亮再换值时，我再来，不就没事了么？”

        秦如凉明了，她一心想着苏折，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就给着了一样，只怕到天亮都无法安眠。

        沈娴又：“现在贺放的事一，皇帝势必焦烂额，还没指派新的主审，正是松懈之际。只有这个时候，我能去看一看他。秦如凉，我不知大理寺卿住哪里，我想你带我去。”

        然，他刚至床前，沈娴忽然轻声：“秦如凉，我想见苏折。”

        她顿了顿，幽幽又：“我也知大理寺的大牢守卫森严，夜里还有牢差当值。我还知牢差在时过后、丑时到来之时会换一次班，只要你假扮成牢差去换班，就能偷得半夜时间。”

        秦如凉深一气，：“你这样蹲着睡得着才叫见了鬼，你好好躺试试。”

        秦如凉低低：“沈娴，他现在在大理寺的大牢里。你清醒一，不要胡闹。”

        秦如凉：“沈娴，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又什么疯？真要我把你打晕？”

        秦如凉问：“你何时知这些的？”

        沈娴：“睡不着，所以我看了一遍大理寺的刑法律例和大牢看守条例，是书上告诉我的。”

        “我就是躺睡不着，所以才蹲着的。”

        秦如凉低垂帘，亦深深地看着她，抿唇：“在梦里，你也能见到他。”

        “是啊，我不确定我救他的办法是否可行，如若他有更有效直接的办法，我想听听他的意思。”

        秦如凉沉声：“你也知那里守卫森严，若是被发现了，你考虑了后果没有？”

        秦如凉沉默。

玉砚也在房里还没睡，回见得秦如凉来，带着哭腔：“驸爷，你来了，快劝劝公主吧，她又不肯睡觉了。”

        秦如凉形一滞。

        沈娴勾唇苦涩地笑了笑，巴抵在膝上，：“我就是太清醒了，所以才睡不着啊。我知他现在在大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