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这原来只是沈昭慕合她的一场演。

        好队友啊，这波助攻，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忽然悲了几分来，“我就那么不好，令你这么厌恶，你连一个正都不想瞧我，是么？”

        “池芫啊池芫，你废了这么多心思和我虚与委蛇，就只为了一个和你无亲无故的外人是吗！”

        池芫被他忽然的声音吓了，意识肩膀抖了抖，咬着唇，低着没有吭声。

        是的，他就是这么退让。他一开始意识到池芫骗他利用他的时候很生气很想……杀了她，可他舍不得。

        可她呢，轻飘飘一句，他不相信她，他就觉得她也委屈？

        “你说话啊！”

        这一句声音细得只有池芫能听见，这么卑微的废太沈昭慕，池芫还是第一次见。

        为什么，难一个人失去记忆，就可以忘记从前的所有恨么？”

        “沈昭慕，有本事别欺负女人！”江月惜没听见沈昭慕的话，但听清了池芫说的，不由得厉声谴责沈昭慕，“你当日所作所为都不如今的指责。她明知放走我会叫你生气，却还是不肯跟我走。

        即使是被打得开绽被无扔在寒园时，他都不曾这般低声气似的说过一个字。

        难你还不明白她对你的么！”

        “你不也没相信我么。”

        可他的脸却是阴冷而带着深深的几分失望和怒意。

        她好半天，才微微苦笑着，嗓音暗哑地回了句。

        沈昭慕咬牙切齿，睛都有些红了，摇了摇池芫的肩膀，“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以前里心里都只有我，就算沈昭晨欺我，你也会护在我跟前，就算父皇害我，你也会暗中替我化解……

        江月惜抿着唇，脸更是难看，却是关切地看向池芫。

        别说杀她，就是动她一发，他都舍不得。

        被苦戏限制了的池芫闻言，心起立给这位女主鼓掌了。

        他每说一句，池芫脸白一分，而他眸里的墨便深一寸。

        他几时活得这么卑微过？

        这都算什么理……

        沈昭慕却忽然，几步走到池芫跟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迫她抬与自己对视。

        甚至骂她，他心里会痛。

        陪她钓鱼、散步、骑，送她簪，带她看比从前她替自己抓的还要多一倍的萤火虫……

        “说钓鱼不过是为了观察地形，说要散心却给沈昭晨的人通风报信，说替我衣裳，结果打晕暗卫，就是为了放走她――”

        他甚至给了她很多次机会，即使到这个时候，只要她说一句，她在意他，他也能既往不咎――

        不禁趔趄了。

音有些哑，带着几分哽咽和不敢置信。

        他费尽心思去讨好她，取悦她。

        这大概是沈昭慕最近这些时日来最大的不甘。

        沈昭慕坐在背上，紫华服猎猎，上的玉冠闪着莹的光。

        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啊，能叫柔弱的人变得刚；也能叫骄傲的人放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