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当时腾蛇落了敌方之手，不然此举实在过于异常。

        腾蛇被保护到了最后一刻，无知无觉地在云梦泽中沉睡着，直到她回来的那天。

        黑的刺青闪了闪，就像是人的睛呆愣了一瞬，随后变得冰凉起来。

        锁骨的刺青已经如烙铁，但嬴抱月咬紧牙关，一声未吭。

        但她师父没有这么。

        “这不只是传言么？”

        “怎么不可能，”嬴抱月笑笑，“不是一直都有种说法，说我上辈杀了青龙神么？”

        “神当然也会死。”

        “我也不知，”嬴抱月平静，“事实上，我没有死前一年的记忆。”

        看着这一幕，万云在心中叹了气。

        所以她师父即便率领着黑虎军用血之躯奋战，都没有唤神灵。

        远古诸神消亡，据说都是自己选择了埋骨之地后消泯，八兽神从上千年前就已经存在，没人会觉得八兽神会死。

        “那一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如果有人利用我了什么，也是有可能的。”

        嬴抱月神无比复杂，她看向自己的掌心。

        腾蛇就会死。

        单看腾蛇能无声无息在云梦泽中沉睡那么久，嬴抱月不觉得腾蛇曾落过敌手。

        她师父在死之前几乎安排好了所有人所有事，这里面肯定包括了腾蛇。

        “抱月，你说的会死是指……”万云声音有些涩。

        那就是她师父知，当时如果叫腾蛇。

        在长城被冲破，百姓被屠杀，属纷纷阵亡，自己也受重伤的时候，林书白都没有这么。

        “神……也会死？”

        腾蛇最多可能是在战斗中败北，被应龙取走了翅膀，但最终祂肯定是逃脱了的。

能叫腾蛇。

        万云听得遍生寒。

        更何况，没人能想到，神有一天，会被人所杀。

        万云目瞪呆。

        桌边的蜡烛被微风拂动，万云浑僵，震惊得说不话来。

        她苏醒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嵌合在某种阵法之中，如果有人以她为祭品，设计了针对神灵的陷阱，最终导致了青龙神的灭亡，那么这个传言就不是假的。

        人的生命的确不能衡量贵贱，但可以比较数量。

        万云如遭雷击，霍然站起，“这怎么可能！？”

        在她上辈的时候，她从未想过有这种可能。

        “喂，你想死她吗？”万云看不去了，对刺青喊话，“你难过去找国师大人算账，这又不关她的事。”

        她以往只认为大司命和少司命之死只是因为人世间的权力斗争，从未想过林抱月和林书白之死后面隐藏着那么多的黑暗。

        既然腾蛇没有事，那么她师父在最绝望的时候都没有呼唤腾蛇，嬴抱月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你应该猜到了，”嬴抱月看她一，“就是被人所杀。”

        “我师父上辈最看重人命，”嬴抱月深一气，“她当时不叫腾蛇，我认为是她判断叫腾蛇，会死更多的人。”

        她师父虽然温柔，但作为边关将领，她是能狠得心的人。

        八兽神亡会发生天地异变，甚至现地震，如果腾蛇亡，或者被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所得，那么永夜长城必定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