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年轻官员瞥了一边才走到一半的沙漏，咽了一唾沫。

        “副、副主考大人……”

        王九渊向拍屁的属呵斥，但钱伯方看得清楚，王九渊虽气不满，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王九渊摸胡的手再次一僵，老者脸有些难看，冷冷睨了钱伯方一，一刻淡淡。

        正听着恭维的王九渊捋着胡须的手一顿，僵了几秒淡淡哼一声，“这样的少年天才，倒也世上罕有。”

        以修行者的力甚至能看见考生桌面的试卷上有大片大片的空白。

        王九渊的长篇大论还没说完，一边忽然有一位监查着考场的年轻官员打断他。

不可妄议陛！”

        ……

        “什么事？”王九渊不耐烦地扭，“有事就说，你抖什么抖？这才考到一半，成何统！”

        钱伯方瞥了他一，“这么看来，王大人从十几岁开始就是全才了？”

        钱伯方已经差不多能猜到这位恃才傲的儒将会将兵法试卷成什么样了。

        “故而这些题目啊，老夫只是想让这些年轻人见见世面，一开始就没指望有修行者能全完……”

        “王老大人果然真知灼见，”钱伯方微笑，“官还以为老大人忘记楼这些少年郎不少才十几岁了呢。”

        唯一让他不满的是钱伯方加上了十几岁这个限制条件，才让他不好提自己。

        中阶大典已经六年没有举行，六年前那次考的是策略且是赵暮人亲自的题，王九渊显然是第一次捞到题的机会。

        “十几岁的少年郎，能通一门已是难得，”王九渊和颜悦，“年少时要紧的是打好基础，不用贪多。”

        “既然是中阶大典，难度自然应该些，老夫题，都是为了选人才，没指望这群小成为全才，难不成他们还真能这个岁数上阵指挥不成？”

        “真有意思，这北方的考生大分是空着前半段，这南方的考生是空后半段，”有官员们看着这一幕奇。

        他也是二十多岁才第一次上战场，之前一直在家读兵书，没上战场几年觉得对破境助力不大，就去稷学求学了。

        钱伯方深一气。

        “只要能完成一分题目，想必也能拿到不错的成绩，”王九渊捋着胡须，给自己找到了台阶，“人无完人，就像老夫兵法虽熟，但实战经验可是远远不如陛。”

        “副主考大人，好像已经有考生写完了。”

        ……

        “南方修行者大多熟读兵书却缺乏实战经验，北方修行者重实战却懒得背兵书，”王九渊煞有介事地摇，用劲说，“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战场上一个都派不上用场！”

        “这是因为前半段考的是兵书上容的问答，后半段是实战的题目，”王九渊看着考场的惨状，悠悠开，“这届看来也是不行啊。”

        王九渊在边境见多了不识字的大老，自诩像他这样既懂兵书又上过战场的儒将可谓少见，就算有要么是英年早逝要么是早已致仕，像他这样活着的，可不是举世罕见么？

        他和此人共事不久，但却也明白此人有一特，那就是此人虽然的确是有大才，却喜卖才能。

        日上中天，考试刚行到了一半，楼考舍不少考生却已经满满脸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