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突然被人空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薇追你，就是图一新鲜，玩玩而已。”

        姜薇烦躁地把手伸袋，想起自己忘了带打火机，又用力把手来。她使劲扁袋里的烟盒，提了声音重复：“我不去。”

        原来对姜薇来说，他只是一个长的好看的弟弟，仅此而已。

        “那弟弟哪儿的啊？是Z大的吗？”

        第6章

        好在桌上的手机及时震了几，是周玉兰打来的电话。

        “薇薇，懂事。”周玉兰说。

        他这么一说，卢政倒是来了神，眉飞舞地说：“谈过谈过！我听川儿说过，据说还是薇自己追的，啧，也不知是哪个祖上积了八百辈德的幸运儿，能让薇亲自手。”

        “今天周六，没课。”姜薇垂，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儿。

        “可是我不喜他。”姜薇抿起唇。

        “有照片吗有照片吗！”

        因为她本就没有在乎过。

        姜薇曾经给他的那些烈的、张扬的、肆意到毫无保留的喜，不过是因为他这张脸，刚好合了她的意。

        “卧槽卧槽！薇主动的？真的假的啊薇！”听到卢政爆的惊天大瓜，其他几个本来昏昏睡的人立刻清醒了，逮着姜薇不停追问。

        姜薇撇了撇嘴，你和爸爸磨合了这么多年，磨合好结果了么？

        “喂，妈。”

        姜薇被吵的疼，要是跟熟人，她的脾气早就让这群人闭嘴了。可今天是秦思思生日，她也不想破坏了气氛。

        “我不信，薇这么漂亮，总不会大学四年一直没谈恋吧？”有人醉醺醺地提异议。

        怪不得分手的时候，可以那么脆利落地拉黑他所有的联系方式，连一句冷冰冰的解释都不曾留给他――

        “你刘阿姨主动要请客，妈没法拒绝。”周玉兰的声音没什么波动，“妈想过了，冯朝那孩各方面都不错，你现在也没交男朋友，和他多接接与好的。”

        “薇薇，课了吗？”周玉兰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姜薇背对他坐着，缭乱的灯光落在她纤细的后颈上，绞成一片忽明忽暗的斑。停顿几秒后，她随手撩了发，平静：“是追过。”

        也许他不得不承认许恒舟是对的。

        *

        就算是隔着听筒，姜薇也能想象到周玉兰说这话时候的样。从小到大，每当她和周玉兰的意见产生分歧的时候，周玉兰永远都会端起一副严肃的面孔，用这种冷淡又平静的吻，对她重复这没有的三个字。

        ……

        周玉兰继续说：“的事没什么喜不喜的，在一起待久了多磨合磨合就好了。”

        “懂事。”

        夜里的冷风瞬间散了酒吧里空调的温度，姜薇打了个寒颤，使劲裹紧外套，走远了些才接起周玉兰的电话。

        “卧槽，看不来啊，薇喜弟弟这一款的啊？”

        好像这三个字是某种神秘的咒语，只要说来就能立刻将她驯服，让她乖乖听话。

        纪晗端着空空的托盘，从姜薇坐着的沙发后面经过。听见人群的起哄声，他抿了唇，不动声地放慢了脚步。

        “明天中午妈妈来接你，大概十二左右。”刚刚那句温和的问话仿佛只是为了接来的话题铺垫，并没有任何意义，周玉兰顺理成章地忽略掉了姜薇的回答，自顾自往说，“你刘阿姨说想请你吃个饭。冯朝也去。”

        姜薇拧起眉，“不是说好了只见一次面么。”

        纪晗在她后停。

        姜薇如获大赦，拿起手机冲其他人晃了晃，“我去接个电话。”

他一把，齿不清地揶揄：“哥们儿劝你一句，薇可不是你能撩的人。当年追薇的人能从化学院教学楼门一直排到三堂，人家薇光着呢，一个都没搭理。”

        紧接着，他听见姜薇用再随意不过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一个弟弟。好看的。”

        姜薇的语气再平淡不过，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绪，就像是深秋时节从树尖上掉来的一片枯叶，轻飘飘的。

        纪晗底沁着冷，加快脚步从一桌闹腾的醉鬼旁边走过。

        而侧那桌人已经开始醉醺醺地起哄。

        磨合磨合。

        当然这话她只能咽在肚里，姜薇攥紧手机，沉默了几秒，声音低去：“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