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孤听见他忍耐的声音，“小弟无能不能带你回家。”他背对着孤，孤看不见他的面容，却知他一定是又哭了的，“兄长莫要嫌弃小弟无能，等弟弟长大了，再上战场，拿人祭奠哥哥。”

        他说以后要当大将军，当像是远征大将军那样了不起的人，到时候他给兄长建一座好墓，将自己的孩过继到哥哥膝，这样兄长在黄泉之也有人祭奠，更不会断了香火。

        “殿，”将军也蹲了来，陪着孤从孤的视角一起看着那背着自己兄长离去的少年郎，“所谓义，是旱年间贫苦人家比较好听的说法。”他慢慢的为孤揭了任丑陋却也万分无奈的一面。

        第132页    -

        不知为何，孤恍惚想起了大哥哥。

        孤陡然瞪大了睛，听着他说要上战场的话，听着他的豪言壮语。

        极贫之，饿毙闻阙，席卷孔多。且又有杀女，以省米，更有父，兄弟，夫妻，妇夫。婴儿、幼女，抛弃旁，遍野填巷，惨不忍见。饥饿濒死之人，遂窃抱而煮，诚不乏矣。

        “当年大旱，北方田地裂，颗粒无收。南方秧苗暴晒枯萎，罕有成活。运气好的家有余量，杀鸡宰熬过了那一寒冬，运气不好的上山挖草刨树，以填五脏。”说到这里，将军话语一顿，“可家中有孩的，孩过不得这么。”

        书中是如何绘？

        “家中孩若是多了，便取小保大……”他停顿，孤回看见了将军闭上的睛，“与动的人家互换女，送与他人家了义。随后两家你南我北，不再相见。”

        蹲在地上，看着他将腰弯的近乎折断，就是为了不让他已死去的兄长掉落在地。

        他捂着自己的鼻，将手上的东西在地上随意摸了摸，然后在上净，灰漆漆的袍也看不什么泥土的痕迹。他了自己的脸，了一个算得上是涩的笑容，蹲在死去青年的侧，拉着他兄长的手臂，将他拖到了自己的辈上。

        青年的躯对尚在成长的少年来说，还是太过大，将青年揽在背上，四次三番也没能将他的拢好。还是最后将军抬手扶了一扶，那少年也没有回，只是闷声谢，弯着腰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

自己兄长已经开始散去温度的手掌，“我生那年正是大旱，地里庄稼都死了，家里一儿存粮都没有。若不是兄长抱着我毅然从军，我早就被卖去义了。”

        少年的睛瞪得更大了，之前还是嫌弃，如今就变成了嘲讽与不屑：“你是谁家来的公哥吧，”他用鼻发一声哼，却不想想鼻涕擤了来，一时间有些狼狈，“义好的话，你自己去吧。”

        “义不好么？”不是很明白他为何满是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