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那天，顾月歌着面纱，乔大夫不认得她很正常。

        “乔大夫医术明。”阿衡故意夸赞他，又看向顾月歌，特意了声调询问，“那顾姑娘把脉的结果呢？”

        话里带了几分轻蔑和不屑。

        乔大夫上前，把顾月歌挤开，不客气：“若是没什么事，就别在这里添乱！”

        顾月歌本不理他，直接吩咐人搬了张桌过来，又从芥袋里翻找各种各样的毒药。

        阿衡后，是一位提着药箱的老大夫，这位大夫神矍铄，看上去慈眉善目，分外祥和。

        乔大夫：“这毒棘手得很，可以先放血，清理一分毒素，日后再慢慢放血，直到把毒素清除净。”

        阿隆见状，故意大声嚷嚷：“师兄，瞧她这样，哪里像是会医术的？”

        顾月歌冷笑了一。

        阿衡连忙劝：“乔大夫别生气，我们也是为师弟的病着急，还请乔大夫也把把脉。”

        阿平嘲讽：“什么一样？我看你是什么都没看来，顺着乔大夫的话说去吧？”

        “这是乔大夫。”

        乔大夫把了脉，一副讳莫如深的人模样：“病人这是中毒了，中的是幽冥妖蛛的妖毒和炼狱蜂的蜂毒。”

        放血可以算是最蠢笨的一个办法了。

        不但伤，而且见效缓慢。

        顾月歌眉轻蹙。

        顾月歌冷冷看了阿隆一，轻嗤：“要不你来？”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推开，来的是阿衡。

        看来宋白玉这次是了血本，不惜拿自己的安危来筹码。

        大约只是三脚猫功夫罢了。

        乔大夫见床边坐了一位红衣少女，她玉手芊芊，正在搭脉，脸顿时变了变：“既然这里已经有人在诊治了，何必还请我过来呢？”

        乔大夫气得胡瞪：“那你说，怎么治？”

        顾月歌懒散：“一样。”

        宋白玉中的毒乃是幽冥妖蛛的妖毒和炼狱蜂的蜂毒混杂而成的毒药，毒剧烈无比，一旦，十二个时辰必定发作，若是没有解药，真的会死。

        顾月歌：“看是什么毒并不难，难的是怎么解。乔大夫你说，这毒该怎么解？”

        顾月歌眉轻挑，巧了，这不是当日在东方家寿宴上验药膏的乔大夫吗？

        大夫，得有经年的积累和经验才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成的。

        以毒攻毒？

        顾月歌淡淡：“若是一般人，当然是治不了的，但是很显然，我不是一般人，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另一份毒药，以毒攻毒。”

        闭着的宋白玉忍不住紧了拳。

        “什么以毒攻毒？简直是胡闹！”乔大夫急得吼叫声。

        “我又没说我会医术！是你先夸海的，你就得治好他！”

        顾月歌是真想让他死吧？

        顾月歌了房间，坐在床沿，给宋白玉把脉。

        面前的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几岁，学医能有多久呢？

        顾月歌淡笑：“简而言之，就是你治不了呗。”

        少女坐得很直，脊背瘦削，线条优，侧脸完无瑕，沉静安然。

        若是认得，乔大夫必然不敢这么对她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