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在此久留，也顾不上倒别人的笼网了，急忙抓起竹篙拼命往能上岸的地方撑……

        老朱拉起衣裳看了一，抬：“他穿的是你说的那种工作服，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韩渝权衡了一番，回：“刘大，不搜了，你这边的费用，我明天让张教去你们大队结算。”

        “行，那我就在这儿上岸。”

        早上在江里发现一浮尸，但不是落船员的。

        刘大被恶臭熏的受不了，走到上风一连呼了几新鲜空气，转问：“咸鱼，现在怎么办？”

        “可以提取生证，找有条件的司法鉴定机构比对dna。”

        “都腐败成这样，法医鉴定得来是谁吗？”

        会不会是编织袋？

        韩渝被恶心到了，意识捂住鼻。

        “朱叔，男的女的？”

        派所的人虽然让老吴来河里搜寻尸的，但这条河那么长，外面就是长江，老吴本没想过真会遇到尸。

        毕竟他以前不只是收敛正常死亡的人，也专业从事打捞、收敛漂在江河里的浮尸。98年抗洪时，甚至去荆江打捞过尸。

        韩渝正犹豫要不要继续搜寻，老朱冷不丁来了句：“烂成这样，估计在里泡了有十几天。”

        肚涨得老大，鼓的，不只是里面灌的是还是空气，脸朝，看不见长相。

        “能确定，我见过的死人多了。”

        韩渝注意到老朱早准备好了，绳、勾、手套等捞尸所需的家伙什都放在铁划里。

        派所的同志和派所找的另外几个参加搜寻的村民早就到了，一见着小001就拼命招手。

        老朱像没事人似的仔细看了看刚拖上来的尸，抬：“脸都塌了，都烂了，一碰就掉，长什么样看不来。”

        对于死亡时间的估算，老朱可能比大多刚行的法医经验丰富。

        “摸了，没有，除了泥什么都没有。”

        韩渝顾不上尸臭，跑到铁划边确认死者的衣服符合之前掌握的特征，回：“我先把尸带回去，请南通市局刑侦支队的法医鉴定。”

        已经花了局里那么多经费，再搜寻去真搜不起，况且局里有其它工作。

        笼网是谁安放在这儿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有没有鱼！

        朱宝在韩渝的帮助，小心翼翼上铁划，拿起小木桨划了过去。

        他一边示意韩渝帮着放小001的铁划，一边若无其事地说：“不麻烦，这又不是第一次，我以前就是这个的。”

        “男的。”

        韩渝急切地问：“衣裳呢？”

认岸上没人，河里也没别的船，立把小船撑过去，放竹篙，蹲抓起笼网，一一的往笼网末端倒。

        韩渝远远的举手跟人家打了个招呼，随即走到机舱边，一脸歉意地说：“朱叔，麻烦你了。”

        突然，一个黑影浮了上来！

        “答应人家的就要给人家，你们这次真帮了我们大忙，我们既不能拖欠人家的工钱，更不能让你们言而无信。”

        河边浅，张平不敢再往岸边开。

        离那么远，尸臭依然那么刺鼻。

        人！

        他调整了姿势，使劲儿往上拉。

        韩渝和小鱼的学生小陈赶紧帮着锚，等二人忙完跑到左舷，老朱已在众人的注视把浮尸拖到了铁划上。

        他吓坏了，顿时惊叫起来。

        “是不是我们要找的船员？”

        竟然是个死人！

        “那要不要再继续搜寻？”

        然而，岸上没人，河里除了他也没别人。

        人死亡的时间一长，躯会“膨胀”。

        “确认死者份是第一位，至于鉴定经费，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听说dna要花不少钱。”

        “费用不着急。”

        他正觉得奇怪，黑影已浮面，一阵恶臭扑鼻而来。

        打捞尸，朱宝是专业。

        之前的衣服变得不再合，纽扣都绷没了，像是一个大人穿小孩的衣裳。

        “朱叔，你能确定？”

        可能是面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刚发现的这一只是衣服符合死者落时所穿的衣服特征，并不能确定就是死者，毕竟在江上跑船的船员，大多穿这种工作服，连自己和小鱼都有好几。

        445分，小001赶到发现尸的域。

        就在老吴想着今天既赚到了钱，很可能又能搞到几斤鱼的时候，本应该越来越轻的笼网突然拉不动了。

        “摸摸袋，看看有没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