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送了，我有车。”

        “好。”

        韩渝能理解他的心，回看看后，无奈地说：“唐总，韩方不是傻。尤其韩国船东互保协会的代表，中午吃饭时闲聊，人家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船长，那些细节就算我人不问，人家一样会提来的。”

        “夜里115分左右。”

        南通弟兵正在东南沿海参加演习，他们想知前线的况很正常。

        “我需要确认时间节，你发现你船走锚移位时是5日凌晨几几分？”

        二副回想起事故发生的过程心有余悸，偷看了一公司领导，忐忑地说：“我接班之后就查看我船的位置，发现后约08海里锚泊了一条货轮。考虑到江里的比较急，我担心会碰撞后的货轮，设置了报警范围，然后就跟当班手在驾驶台聊天。”

        “到了那儿的第二天才开始演练？”

        “为了减少损失，船长组织我们堵漏，可破沿有1平方米，怎么堵也堵不住。我们没办法，只能关闭油舱阀门，防止污染。船长呼叫‘扬米’号不要退，但他们不顾我们再三请求，起锚倒车退了，急速的就这么把我船冲向游。后来在你们海事的帮助，把我船推上浅滩。”

        唐总越听越不对劲，询问一结束，等韩国人走了，就把韩渝拉到一边苦着脸：“小韩，能不能跟你人说说，都是自己人，能不能别揪着一些小问题不放？”

        唐总不是两手空空来的，早就准备了一堆“心意”。

        “距离我……我当时没顾上看。”

        “行，我送送你。”

        “然后呢。”

        韩渝不停蹄赶到军分区，王司令员和陈政委果然在办公室里等。

        事故发生在二副值班的时段，二副是询问的重。

        韩向柠紧盯着他问：“在动车，在叫人起锚期间，有没有采取别的措施？”

        韩渝尽很饿，但能理解两位领导的心，把民兵运输大队、防救船大队和启东预备役营参加演习的况简明扼要汇报了一。

        正在行的虽然是第一次调查，但韩向柠在调查前过一番功课，紧盯着他问：“你发现后有一条货轮，那知不知船名，知不知是一艘什么样的货轮？”

        “别忙活了，我肯定不会收的。”韩渝抬看看依然灯火通明的四楼会议室，想想又意味深长地说：“唐总，上面正在开会研究，再说‘扬米’号那边还没开始调查呢，事故都已经发生了，你着急也没用。”

        “有没有用电台问交中心‘扬米号’是一艘什么样的货轮？”

        “一起楼。”

        “小韩，别急着走，我这儿有土特产。”

        刚才韩渝说有车，他很直接地以为走私犯罪侦查局给韩渝了汽车，打算把“心意”韩渝汽车的行李箱。结果楼一看，韩渝开的竟是一辆看上去很有年代的女式木兰小轻骑！

        每个细节都需要问清楚，尤其时间节和两船相撞前船长和三副达的每一命令。

        “当时你船相距‘扬米’号多远？”

        “一小意思，踏板上放不，你等等，我让驾驶员去找个大的袋。”

        “没有，当时没有。”

        “你有没有用电台联系‘扬米’号，提醒‘扬米’号注意瞭望？”

        ……

        今天的询问结果对他们极为不利。

        “走，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去吃饭。”

        “唐总，别这样，真没必要。”

        光询问“宇长”号货轮的全船员，就询问到晚上9半。

        中海虽然是大型国有海运企业，但说到底依然是企业，遇到事一样得求人。

        “饭就不用吃了，我还要去一趟军分区，军分区领导正在等我。”

        唐总见韩渝决不收，只能关上轿车的行李箱，目送韩渝骑着小轻骑消失在夜中。

        二副想了想，耷拉着脑袋说：“我跟值班手聊着聊着，突然发现船与后来抛锚的船正在接近，立即用电台呼叫对方。多次呼叫无反应，我立即报告船长。船长冲上驾驶台，见左舷有船以近似直角的角度很快向我船冲过来，而且来船尾明显，船长赶紧让动车，叫人起锚。”

        “115分左右。”

        “别这样，如果你再这样，我明天一早就回福建。”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船走锚移位的？”

        二副忍不住看了韩方代表一，接着：“就在我们忙着起锚，忙着拼命用电话呼喊对方的时候，听见轰隆一声，‘米扬’号的船艏就撞上了我船轮机舱的位置。”

        “当时没有。”

        “我们鸣叫五短声，电台继续呼叫，我们不只是呼叫，可以说在用电台呼喊，可对方毫无反应，对方没有采取任何避让措施。”

        “事故调查归事故调查，心意归心意。”

        “是啊。”

副交班。韩向柠让三副去稍等，把跟三副一起值班的船员叫来询问，他们的陈述都能对上。

        “当时不知是‘扬米’号，只通过‘扬米’号锚泊时显示的灯光信号，看是一条吨位不大的货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