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四厂派所这段时间正在疯狂地打击，只要是有前科的、名声不好的，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带到所里挨个儿过堂。

        “你们是公安吗，你们凭什么检查我！”

        韩渝正准备亮证件，蒋晓军挤了过来，问：“咸鱼，怎么回事？”

        怕公安，肯定有问题！

        韩渝绕了一大圈，走到邮局对面的小饭店门。

        那是条死胡同，经常有人不护环境卫生，跑那里面去撒甚至拉屎。里面臭气熏天，从巷过都觉得恶心，谁会跑那里面去。

        听音是本地人。

        梁小余看得清清楚楚，当即不动声迎向那小。

        值得一提的是，警中队现在也面临经费问题。

        “这小形迹可疑，我们盯了他好一会儿了。”

        韩渝不想也不能再等，立追了过去。

        从巷里来的年轻人躲在一个抱着孩的妇女后面，故意避开蒋晓军的视线。

        韩渝正在自学公安理专业，对法治建设和公安这个职业有了全新的认识，打心儿里不认同上司的法。

“你缺钱吗？”

        在广场上和附近小店闲逛的旅客纷纷走向候船室，只见那小背着个小包钻巷直奔候船室而去。

        邮电局不只是寄信、发电报、打电话，也可以取钱存钱。

        韩渝不动声走到他后，一把揪住他肩膀，左手攥着他的左手腕：“不许动，我是公安！”

        “你就知钱，再说我拖过你工资吗？”

        社会上的许多人一提到公安，就骂公安就知搞罚款。

        韩渝意识到他之前躲在臭哄哄的巷是在等着上船，之所以不敢候船室是担心被老刘和老蒋他们查。

        “前面，邮局的巷里。”

        韩渝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候，客运码广播通知白申号客轮即将启航，候船室开始检票。

        这边视野更好，不动声观察了三四分钟，果然发现一个二十的年轻男，正鬼鬼祟祟地探朝候船室方向张望。

        ……

        “行。”

        正因为石胜勇疯狂地打击，四厂镇的治安是前所未有的好，甚至有很多群众拍手称快，都说新来的派所长有能力、有魄力。

        不禁慨现在汽车运输越来越发达，坐轮船行的人越来越少，旅客什么时候来都能买到票，直接导致倒卖船票的黄失业。

        “这跟我缺不缺钱没关系，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义务劳动的，只要上班就要拿工资。”

        梁小余很默契地攥住其右手腕，跟韩渝一起把他带到一边。

        违法犯罪的人是有，但毕竟是极少数，并且这极少数犯罪分大多穷得叮当响，榨不几两油。

        “别暴，也不要轻举妄动，看看他究竟想搞什么。”

        “放心，我们只是检查一，不会耽误你上船。”

        候船室里排队检票上船的旅客很多，广场上急着候船室的旅客也不少。

        韩渝正觉得奇怪，那小又缩了阴影里。

        那小难是想等人少了翻墙去盗窃邮局，可就算盗窃邮局里的钱，他完全可以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来，来这么早太容易被发现。

        可从另一个角度发又能理解，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采用“非常”手段解决不了迫在眉睫的经费问题。

        据说不学好的中学生都抓了好几个，案也破了十几起，只不过全是小案。罚款肯定是少不了的，但并不能从本上解决经费问题。

        年轻男吓得魂不守舍，但还是故作焦急地喊：“我是好人，船快开了，我要上船，你们不能乱抓人！”

        没发现是他运气好，被发现了他别想混上船。

        事实上罚款不是一件容易事，尤其在四厂这样的乡镇。

        他正胡思乱想，梁小余突然：“咸鱼，前面巷里好像有人。”

        韩渝觉得很奇怪，一把拉住小鱼的胳膊，躲到一辆卡车后面，一边以卡车为掩护观察，一边低声：“你在这儿盯着，我绕到对面去。”

        不贼又怎么会心虚，百分之百有问题！

        客轮早就靠港了，到港的旅客早就走了，长途汽车站都关了门，码候船室里都是等着检票上船去浏河港或十六铺码的旅客，那小显然不是等着盗窃或抢劫落单旅客的，除非他不知已经不会再有旅客船上岸。

        “哪儿？”

        如果跟当年一样船票紧张，现在就能狠狠打击黄，搞个二三十万。

        蒋晓军不断提醒：“不要挤，船还有二十分钟才启航。看好自己的孩，检查行李……”

        趸船和001需要保养维护，要给三个协警和一个炊事员发工资，如果再搞不到钱就要兑换油票，长此以往就会坐吃山空。

        朝候船室方向一看，原来是蒋科来了，正站在候船室门跟卖茶叶的妇女聊天。

        “我是担心，没说你拖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