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渝走到左舷，抬紧盯着嘴的船主问：“你老家哪儿的？”

        “什么港航事业费？”

        “公安同志，我们只有簿，没听说过要办什么船民簿和船民证。”

        生怕船主听不明白，朱大补充：“只要从事上运输，不在哪儿都要交上运输理费、航政费、航养护费、港务费和港建设基金，你们肯定有，没有也拿不到证。”

        韩渝不但是学运理的，而且自己家也跑船，很清楚现在的许多船主以前是渔民甚至是农民，不像航运公司职工那样很专业。

        梁小余上手套，去带船尾的缆。

        “就是运规费！”

        老刘第二个登上货船，示意船主往后退，以便港监的人上船。

        “我真没听说过。”

        没想到公安刚到江边就来检查，还要跟港监联合执法……

        “还有保险单和缴纳港航事业费的单据。”

        韩渝把舵交给王队长，从二层来走指挥室，拿上一个包，斜跨在上，跟老刘一起走到船。

        对大江大河没有敬畏可不行，搞不好会家破人亡的，甚至会导致别人家破人亡。

        老刘既是公安也是港航系统的，对此并不意外。

        跟公安联合执法，金大底气十足，指着他们：“检查有什么好看的，上就到你们了，都回去准备船舶登记证、船员职务适任证、船舶签证登记簿和船舶港签证报告单！”

        金大和朱大见局面控制住了，先跟这条船的船主船员示工作证，随即打开包取文件夹，掏笔，开始一边询问一边检查。

        他们文化程度低，经验少，安全意识淡薄。

        韩向柠禁不住笑了，心想小学弟人虽不大，执起法来倒也像模像样。

        这条公安的执法船上午把那条公安趸船从白龙河里拖来停在江边，所有人都看到了。

        “胡俊伟。”

        “八一年是吧，公安八二年就要求从事上运输的人员，不论船民、船舶集，还是登记在陆上的人员，都要办理船民证！动员了又动员，整整动员六年了，给了你们六年时间，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韩渝和刚系好缆绳的梁小余紧随而至。

        金大也反应回来，紧盯着越来越近的一条铁船，提醒：“朱大，柠柠，等会儿上船时注意脚，船舷，可不能掉江里。”

        朱宝和梁小余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敢相信跑船要有那么多证，要交这么费。

        船主见老刘跟了过来，不敢再嚣张，悻悻地说：“湖南的。”

        上交通不归公安，没什么好怕的，谁都没放在心上，甚至觉得把船锚泊在公安趸船附近很安全，晚上睡觉都能比平时踏实。

        “公安同志，我……”

        韩向柠噗嗤笑：“只要是执法门这些天都在搞节前的大检查，上治安大检查他们从元旦前就开始搞了。”

        老刘叉着腰站在船，手在腰间的枪，威风凛凛。

        金大第三个登上船，没急着去检查，转去拉朱大。

        正说着，001缓缓靠上了最外侧的铁船。

        “刚才说得不是很清楚么，检查上治安和上交通安全！”

        “湖南哪儿的，你没听说过是吧，我倒要想打电话问问你们老家的公安局，他们有没有动员过，有没有要求你们办！”

        朱大恍然大悟。

        只知赚钱，变着法减少运输成本，追求利益最大化，没有“我要安全”的意识，现在的上交通理可以说是“要他们安全”。

的？”

        朱大连忙：“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

        其他船的船主船员都跑过来看怎么回事，有的甚至抱着孩。

        “叫什么名字？”

        “你什么时候开始从事上运输的？”

        一个船主愁眉苦脸地问：“要检查这么多……”

        “八一年。”

        “差忘了，他们一样要执法。”

        船主大了，苦着脸问：“公安同志，检查什么？”

        船舷很窄，船主不敢挡他们的路，只能退到驾驶舱后面的甲板。

        韩渝觉得该就要，在原则问题上不能心慈手，抬：“船民证和船民簿也要准备，等会儿我们要检查！”

        朱宝在听到喊话纷纷跑来看的船主船工惊诧的目光，小心翼翼爬上铁船开始带缆。

        “我什么我，回自己船上去，等候检查。”

        看上去最凶最难对付的船主灰溜溜走了，别的船主船工也不敢围在这儿看闹，纷纷回了各自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