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太对啊，今儿是初六。”

        正于此间，见那方启文愠怒满面，红不堪的手指又一次覆上琴弦，茶楼便又安静来。

店小二的睛明显亮了起来，瞬间换了一副恭敬的嘴脸：

        正当陆云策说着，却听对面二哥陆云帆的雅间传来一声唱：

        方启文秋般的眸抬起：“谢姑娘，小生不……”

        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的陆云策，不禁叹了气：

        “天字一号间，银一千两，买方公握炭奏曲。”

        “我懂，就跟宜楼的花魁一样，卖艺不卖……”

        “那能怎么着，这客云来的待客之，历来都是谁有钱，谁就是大爷，让他什么，他就得什么！”

        这招确实是阴狠毒辣，可是以二哥的格，想要帮自己报仇，直接砸了这茶楼不就好了？

        “什么是，握炭奏曲？”

        “呸！”的一声，一杯浊酒迎面泼来，“弹得什么玩意，本姑娘不满意！”

        透过前方的围栏，便向看去。

        四面八方的讨论之声，自然也传到了陆挽澜耳中。

        琴声尚未响起，又听一声唱从雅间传来：

        为什么要提这样的要求呢？莫非另有目的？

        “我见他一直在台上不走。”陆挽澜轻启折扇，遮住了半张脸，“莫不是，你们这就他一个公？”

        听罢此话，整个茶楼顿时哗然。

        一曲悠扬婉转的小调弹罢，四面八方传来赞的掌声。

        “初六怎么了？”

        “诶~哪能啊。”店小二满脸堆笑起来，“虽说小店的象姑数量不少，可若说这魁首，必是这方启文莫属啦！”

        正当陆挽澜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却听自己左侧的雅间，传一个低沉冷毅的声音：

        在他对面坐着的几桌宜楼的姑娘，却该说说，该笑笑，本没把这个象姑放在里。

        “就是，这……”店小二似乎有些为难，“公若是看上他，恐怕只能借借陆家二爷的光，听听曲儿了。”

        “二哥这是在搞什么名堂？这个象姑的弟弟差害苦了小、小弟你，就这样修理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什么仇啊！”

        陆挽澜听到这个名字，便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去。

        一楼台中央，方启文背对着两人方向，乌发三千，素的斑驳绸纱披，看背影算是个纤弱的。

        “天字一号间，银一百两，买方公弹奏一曲。”

        “陆二爷已经玩了两三时辰，想必也玩腻了，不如，咱们换个玩法。”

        “就是、就是让他手里握着烧红的银炭……”

        “此话怎讲？”

        倒是那个这首曲的姑娘，柔指端起酒杯，扭着蛇似的细腰走到跟前。

        “这方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这可是连着他二十五次了！”

        “是啊，弹完了就极尽羞辱，真是惨啊。”

        一瞬间，这客云来众人纷纷交接耳。

        “非也。”陆挽澜笑了笑，“这方启文，可是个正经的读书人，自是恃才傲的，就算是零落风尘也不会委权贵，用青楼女来诋毁他最骄傲的琴技，诛心呐。”

        此时，陆挽澜才注意到，他上的衣衫并不是时兴花样，而是尚未透的茶渍、酒渍。想来是二哥让这姑娘们故意刁难。

        另一个姑娘扬手就扔来一颗鸡，瞬间砸在这粉面香腮之上。

        “这位小公是个行家？”

        “就是！这种伎俩，也敢在京城混。”

        “也不知为何，今儿一大早，陆家二爷便带了几十个姑娘，专门这方启文弹琴唱曲儿~”店小二说着，手便向他们对面的雅间指去，“那二爷就在里坐着，姑娘们都在一楼呢。”

        陆云策和陆挽澜听罢，示意他和那侍从去。